第二家,第三家……皆是如此。
季清寒敲门的手逐渐迟疑起来。祁鹤寻跟在他身后,蹙起了眉头。
“他们警惕心这么强的么?”无一人开门,季清寒忍不住嘀咕着,心里早已警觉起来。
走到下一户门前,季清寒再次抬起手,准备敲下去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侧伸来,先他一步按在了面前的门板上。
下一秒——
“砰——”
两扇门板向内猛地弹开,撞在两侧的墙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猛地从门内扑了出来,甜腻的香味与铁锈味夹杂在一起。
季清寒猝不及防,被那气味兜了个正着,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后退一步,捂住嘴鼻,瓮声瓮气道:“这是什么东西?”
回应他的是面前跟雕塑一样的三人。
堂屋里,一家三口正围坐在方桌前。
一中年男人坐在主位,手微张,似乎握着什么,桌上有一个倒着的杯子,水撒了一桌子。妇人微微侧身,面对着自己的孩子,那孩童则规规矩矩地坐着。
他们全都睁着眼睛,瞳孔扩散,连嘴角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笑。
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仿佛时间被突然定格。
“他们没有气息了。”祁鹤寻眼神冷了下来。
季清寒的呼吸瞬间屏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走,去下一家看看。”
推开门,是站着不动,微笑的孩童。
再推开,是躺在床上,盖着棉被,面带笑容的老者。
他们走遍了能走到的每一户,一家又一家。
男女老少,姿态各异,唯独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只剩下了村长家了。
季清寒沉着心,回到了起点。
人被陆枕禾关押着,一听到村里的情况,陆枕禾立马将两人带到临时的‘牢房’里。
出乎意料的是,村长和那妇人竟都还活着。
只是那妇人好像精神失了常,一看到他们,“嘿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村长坐在地上,脊背挺得僵直,听到脚步声,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滞涩地转动,眯着眼辨认了好一会,才缓缓开了口:“都见到他们了?”
祁鹤寻上前半步,将自家师弟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平静道:“他们都死了。”
“……”
村长沉默了片刻,不剩几两肉的脸皮子动了一下,那表情看上去,竟像是一种……解脱。
“也好。”
听到这话,季清寒忍不住从师兄背后探出头来:“是你做的?”
“不……”村长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僵硬。他目光越过二人,投向门外死寂的村落。
一旁的妇人忽然停住了笑,缓缓抬起头,一双眼死死盯着他们,露出个极其诡异的笑。
“睡着了!”
她尖利地刺耳,双手胡乱挥舞了起来。
“他们都睡着了呀!”
每说一个字,她脸就抽动一下,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了。
“睡的……可香了!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