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停下,季清寒微微喘气,望着眼前三四条岔路:“师兄,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
“确实麻烦。”祁鹤寻试着用灵力探索,到底还在阵里,灵力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别说找人了,能找着方向都不错了。
“像花清和?若是能抓住那小鬼,说不定能问出点药王谷当初的事情。”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找到那小乞丐呢?
季清寒环顾四周,这城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鱼龙混杂,藏个机灵的孩子太容易了。
“有了!”他灵光一闪,“走吧,直接去找他们老巢。”
两人回到繁华些的主街,没急着去找,先找了几个摊贩问起了价。季清寒找了家生意清淡的古玩摊,佯装看货,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老伯,这附近有没有特别机灵,但不大合群的孩子?跑得挺快那种。”
季清寒状似不经意将话头引了过去。
老伯抬抬眼:“半大孩子多了,皮猴似的满街窜,老头我可不知道问的哪一个。”
“唔……大概这么高,有点瘦,衣服破破烂烂的,跑起来飞快。”季清寒比划了一下。
老伯想了想,摇摇头:“没太留意。不过要是跑得快的,城西那头有个城隍庙,倒是常有些没爹没娘的孩子聚着,野的很。”
城隍庙?
两人对视一眼,祁鹤寻挑了挑眉:“去看看?”
他随手挑了两三个看得过眼的玩意,结了帐。
路过一家烧鸡店,祁鹤寻停下脚步,示意店家:“麻烦,两只烧鸡,包好。”
季清寒不解:“师兄,这是?”
“找人辛苦。”祁鹤寻付了钱,拎起油纸包,烧鸡的香气四溢,勾的肚子里的馋虫直叫,“犒劳一下自己。”
“更何况。”他晃了晃油纸包,“没有诱饵,鱼儿怎么会上钩?”
到了城西,城隍庙远远可见。
季清寒在庙附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阶坐下,祁鹤寻站在一旁,当真拆开了一只烧鸡,撕下一条腿,递给季清寒:“尝尝。”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分着这只烧鸡。
祁鹤寻吃的开心,还不时点评两句:“火候还行,就是香料重了点。”
烧鸡的香气随风飘散,季清寒有些心不在焉,余光留意着城隍庙那边的动静。
城隍庙的阴影下,不知何时,探出了几个脑袋。
是几个年纪更小些的孩子,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挤在一块,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头。
准确的说,是盯着他俩手里那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烧鸡。
上钩了!
风继续吹着,烧鸡的香气不住往庙里飘。
季清寒看到那几个小乞丐眼睛眨都不眨,嘴里还咽着口水,他站起身,拎了只烧鸡正准备往庙里走。
路边出现了两个人,季清寒刚迈出两步,顿住了脚。
那两人一大一小,皆身着白袍,衣料并非凡品,隐约流动着柔光,纤尘不染,衣裳上还绘着药王谷的印记。
年长者约莫四十许,相貌温雅,此时正低着头,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年轻的那个年岁不大,约莫也就十来岁,一脸的不耐烦,嘴角下撇着。
就在季清寒打量着,祁鹤寻不知何时已悄然上前,和他并肩而立。祁鹤寻的目光在那年长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压低声音:“是花如萼,药王谷的谷主。旁边那个应当就是他徒弟,谢长渊了。”
花如萼,药王谷的谷主,亦是花清和的师父。如今花如萼门生无数,亲徒倒是只有花清和一人,至于谢长渊,早在他被驱逐出药王谷时,便于花如萼没有半分牵连了。
季清寒了然,他们这是撞上花清和师徒相遇了。
路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个小乞丐,仔细看来,正是小时候的花清和。
花如萼仍在念叨着什么,惹得谢长渊烦躁地甩了甩袖子,冲着路边的小乞丐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