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麒沉吟一瞬,苍青色的眸子沉出要把什么东西卷进去的寒潭。
他深度思考时,便会这样。
楚禾没有打扰他,拿起旁边的梳子,给麒麟脑袋到脊后的浅金色毛编起了鱼骨辫。
白麒头髮被扯,回过神来。
看到小麒麟乖乖趴在楚禾腿上,下巴抵在她腹部,两条小短腿跟人似的抱住她腰身两侧,仰头看著她。
楚禾取了一条青藤。
编成的辫子里还开著小。
要是楚禾此时回头,便会看到隨著她给小麒麟编辫子,白麒的头髮也在被同步。
白麒无奈地笑了下,却没有阻止。
“不止是制衡、威胁。”白麒接著上面的话题,
“这帮所谓『利益同盟的幕后之人,要做的恐怕是断尾求生。”
断尾求生?
“如果这样,说明元老会並没有接触到真正的幕后之人。”楚禾有些失望,道,
“以为抓住了好大一团线索,没想到是断的。”
公会是元老会手里的刀。
元老会却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
真是一刀接著一刀。
“不会,先失去公会,如今连元老会也捨弃,说明对方在节节败退。”
白麒看到飞艇已进入东区地界,交代她,
“无论活体实验,还是与堡垒勾结交易哨兵和嚮导,针对的都是首领和少元帅手中的权力。”
“之前外界对少元帅爭议最大的,是他作为黑暗哨兵的精神疏导问题。”
“现在你出现了。”
“將来有可能为他彻底疏导。”
白麒顿了下,
“但也等同於將你和少元帅的命运绑在了一起。”
“他们没能力对付少元帅,只能转向对付你。”
“像上次的袭击,可能还会发生。”
楚禾被他紧紧抱住,
“楚楚,无论什么时候,身边不要离人。”
楚禾点头,拍拍他手臂,道:
“你放心。”
白麒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厚厚一袋叶子,给她,
“这是少元帅用精神力凝成的。”
“他派了亲卫在暗处护你,危险的时候你放出树叶。”
楚禾看著树叶,依她对少元帅微薄的了解。
觉得相较於保护,他更希望攻击她的人赶紧出现,让他来个顺藤摸瓜。
楚禾將信封收进空间。
看向白麒,他难得不嫌囉嗦地一次说了这么多,可见担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