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晏裴裕不卑不吭,缓缓走到屏风后,那里早就架设着琴筝。
大帐中仙乐飘飘,很快氛围又热络起来。
美人歌舞,杯酒觥筹。
顾颖离屏风近,稍稍挪动目光就可瞧见晏裴裕的手指在弹奏间已泛着血珠。
他的手在驯马期间增了许多撕裂伤,丝弦触碰就疼如割肉。
顾颖眸色微黯。
“皇后喜欢吗?”皇帝笑盈盈问。
“喜欢。”
“那就再让七皇弟弹奏一曲。”
“不,”顾颖晃了晃酒杯,“臣妾喝多了酒头晕目眩,还是清净些好。”
晏君霖颔首:“那就撤了吧。”
晏裴裕这一曲结束如同得了大赦,颤颤巍巍走出来:“陛下,臣弟身体不适……想先行回营休息。”
“准。”
晏君霖看到他袖口沾着的血色,视若无睹。
群臣也注意到了,但谁都不敢置喙,摆明了皇帝是因为宫内那些“流言蜚语”,想要给晏裴裕一点教训罢了。
寄居后宫的皇子就该洁身自好。
“想什么这么出神?”晏玦将玉米汁斟满,见云夙苒有些发愣。
“在想我有一天白发苍颜、年老色衰,你瞧不上我,把我赶出府去……”她歪着嘴,晏裴裕因为顾颖受了牵连,顾颖连质问晏君霖的胆色也没有,这皇后当的有点“窝囊”,“啧,果然女人还得靠自己有一技之长!”
“……”晏玦一脸懵,“是本王平日怜惜你,给你留了太多的闲情都花在这胡思乱想上了?!”
得,他有的是法子让云夙苒满脑子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