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两个不苟言笑的护卫也在四下打量:“没想到这些六海的妖人居然真的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这儿搞了个祭祀殿!”
季琮慢悠悠剥着手里的松子:“银诡为了临时举办九星祭建的,你信?”
“鬼才信!”另一个护卫嗤之以鼻,“这宫殿虽不完善,但建成这模样少说得半年,我看他们根本是居心叵测、谋划已久,说不定这些南蛮子已经开始做梦了。”
“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发兵南屿,先占渠州,再夺益旸,将这里设为他们的大本营,瞧瞧,设施齐全,吃穿不缺。”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季琮不置可否,手中的松子一顿。
银鼓声响彻洞殿。
圣女出现在石阶上。
由四个位阶较高的门徒抬着莲花座小轿,缥缈轻纱间,面容若隐若现。
她似是被控制在莲台上,动弹不得。
如今,圣女换了装束,一身黑鳞银花绸,仅由一条翠色玉链锁在腰间,更显她肤色如雪,尤其衬着绛红唇色,绯桃眼尾,如同焦土上绽放的一枝红梅,既邪性又虚妄。
活脱脱的毒蝎美人蛇,一口就能取人性命。
云夙苒倚在莲台,银诡的药物不至于让她昏迷,但足够令她没有任何逃跑挣脱的力气。
她听到门徒踩碎了石阶上的骨头。
这通向死亡的路,原本是南瓜的结局。
高台上等候的,正是银诡。
他今日盛装,一身银白,脸上的红蛛面具格外妖冶。
真可笑。
刽子手纯白无瑕,而祭品却成了邪恶的妖物。
“南瓜的兄长和姐姐,也都是这么死在你的手上?”云夙苒淡淡道。
银诡勾了勾唇:“能为我王献出血肉,应是他们的荣幸,骁王妃是天奉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神医,这不正好给了你一个献身救赎的机会。”
说的好啊!那她云夙苒是不是应该感天动地,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