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此时还茫然,怎么就突然要将她和儿子“逐”出京城,她看着落寞又委屈的晏景逸,颤抖摁住他的手。
“他们说你刺杀陛下……怎么可能呢,”她十万个不信,“一定是有人诬陷你,对不对。”
晏景逸听着京城的喧嚣越来越远。
他眸中已无泪光,只是将云夙苒送上的养伤方子妥帖收纳好,掌心紧紧贴在裕妃的脸颊。
“母亲要听真话吗?”他话音温柔。
“景逸……”
“小皇婶说这宫里吃人不眨眼,您亲眼见到父皇死了,太后死了,连对我们照顾有加,那么善解人意的皇后娘娘也被逼疯了,儿臣不能让母妃您留在那里。”
“你的意思是……”
晏景逸眼瞳的光徒然变的深沉,那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青涩少年,恍然不见了。
“下药是真的,刺杀也是真的,被贬出京去封地才能保证你我平安,”晏景逸微微一笑,“儿臣分的清谁是好人谁是恶人,儿臣也有想保护的人,为了他们,绝不会浑浑噩噩任人宰割。”
最不想夺权的人,死的最早。
今日起,他是景王殿下!
京城城门外。
云夙苒看着马车消失在夜幕。
原本光鲜体面的十殿下沦落在夜深匆匆离京的下场。
“我怕晏君霖会赶尽杀绝,万一路上对他们母子动什么手脚……”她思来想去有些不安。
“本王会派人将他们安全送出两州,”晏玦替她笼紧衣衫,“别站在这儿了,你先回宅子吧。”
“你呢?”
“进宫。”
他还有事要与晏君霖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