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父亲。
晏玦不由闭上眼。
这么多年过去,成帝的形象已十分模糊。
印象中,父皇不苟言笑对自己太过严苛,他八岁就被送去军中磨练,起初还期待着收到成帝的家信,久而久之便不作期盼。
尽管成帝很早就赐了晏玦封地封号,在所有人看来,他有得天独厚的宠爱,但,除了自己的母亲,晏玦对宫内任何人都淡漠的近乎薄情。
直到成帝驾崩他才回到京城看了一眼。
晏玦的沉思断去,他敏锐的察觉,有人进来了。
正蹑手蹑脚的褪去轻纱褙衣。
脚踝上碰撞的碎玉暴露了她的身份。
他睁开眼就能看到屏风后那曼妙的身姿。
“苒苒想通了,终于要和本王鸳鸯共浴?”他想好久了。
云夙苒笼了笼屏风上的锦衣。
“今日夜宴上的歌舞,听说乐府令丞排练了一个月之久,你却一曲都没欣赏。”
“你还替本王可惜上了?”
“王爷不看又怎么知道,是她们跳的好,还是我的更美妙呢。”
屏风后落出的玉足踮着明沟流淌的温泉水。
盈玉般洁白。
热气氤氲中出现的身姿叫晏玦呼吸一窒。
蝉纱若隐若现遮挡了面容,发髻上垂下银铃一路延续至腰部系着的金帛束带。
异域风情的锦丝遮不住藕白的臂膀和腰腹细腻无瑕的肌肤。
云夙苒眉梢眼角都晕着芙蓉绯红,灯影缱绻艳绝的落在身上,有如天人之姿。
每一步都腰肢款摆,摇曳生姿。
晏玦看呆了。
是他朝思暮想的小胡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