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场大丧,两场大喜简直要他们的老命。
很快晏玦听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
云夙苒睡着了。
他无心再看折子,索性撑着脸颊凝视近在咫尺的姑娘。
气色因为伤了身而显得不够饱满润色,但这赢弱姿态反而让她有了临水照月的纤弱,耳下缀着的,永远是他亲手戴上的宝莲坠子。
晏玦心底暖流淌过。
哪怕让他一辈子这么看着,他都心生欢喜。
“王爷。”
门口传来低声轻唤,御白很识相,知道云夙苒可能睡着了,他绝不会像墨池那般鲁莽。
“有什么消息?”
御白将手上的密信交给男人。
“陛下的大丧和出殡文书已达各郡各城,据探子来报,邾郡,扶风郡以及东兆营那暂时没有动静。”
“盯着他们,但凡兵马调动,无论多少都要第一时间告知本王。”
晏玦思忖,这几个所在军营的老将军都是当年跟陛下出生入死的弟兄,虽然他们告老,但子侄还在军中效力。
这次皇帝突然驾崩,京城官吏不敢多言,但他们这些军令不受的在外将领若产生什么“报仇和追究”的心思,首当其冲就是晏君霖。
御白却有些迟疑。
“将军们都是义薄云天之徒,咱们是不是……”他暗暗觉得,骁王没必要如此护着晏君霖。
明不正言不顺得来的帝位,自然会被质疑,想当皇帝就要接受千夫指!
晏玦抬眸:“你以为我要保晏君霖?我要保的,是那些忠臣良将之后。”
如果陛下是“老狐狸”,那么现在晏君霖就是“小狐狸”,他会不防着吗?
或许正等着机会来一个彻底清扫先帝旧部的理由!
御白刹那理解,立马领命退下。
“唔……”云夙苒迷糊嘴里咕哝两声,晏玦连忙抬手继续刚才的轻拍轻哄。
御白临出门,眼角直抽。
骁王殿下的确是有两幅面孔。
对外杀伐果断,对内宠妻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