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虽然在政治上没什么卓绝功绩,但是他投过大笔的银子在南方各道,仗着曾经提携过的门生和同僚,在商界很有说话权。
商会受他威逼利诱写下联名书,不奇怪。
看来,关内侯被他们剿匪劫了藏匿的钱财后怀恨在心,变着法子告御状来了,“里应外合”的附者不定不少。
“并非朕要质疑云夙苒的赤忱,而是你们——不忠君忠信在先!”皇帝怒目瞪视,显然已经站上了道德制高点,“你围困白山城朕可以不计较,但为何,无人提及云夙苒曾经留在那见过西戎新帝呼延屠!”
一个天奉使者,一个西戎帝王,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相谈甚欢!
这是呼之欲出的“勾结外敌”啊!
晏玦对皇帝竟然知道这件事而感到惊愕。
晏景逸和池尉是不可能说出来的,那是谁?
“不说话?理亏了?你们想瞒朕瞒到什么时候!你与她在东陵的事,文牒中一笔带过,是害怕朕知道南疆王妃乔玥也在东陵吗?”
皇帝转动着桌上的温茶。
“西戎、呼延屠、乔玥、六海……云夙苒是否暗中与西戎、南疆合谋企图毒害将士,陷我天奉陷于不义?!”
他情绪激动,说道愤怒处,哐啷!
扫落茶盏。
茶水溅在晏玦的长袍上,他不避不躲。
很显然,知情不报成了九五之尊所有怀疑的切入点。
他自以为证据确凿的咄咄逼人。
晏玦掐紧了掌心。
皇帝的多疑不光来自云夙苒的惊人本事,也来自于晏玦的滔天权势。
他们就是所有的眼中钉肉中刺。
骁王冷声,退开步子:“那皇兄也别忘了,当初逼着云夙苒去议和的人,是谁!”
是跟前这个明知故问假惺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