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王可不管他鸡飞狗跳的,径自回到云夙苒的小帐。
帐中点着安神香,炭炉已将室内打的温暖火热。
她换好了寝衣,正看着镜中自己空****的耳下出神。
晏玦抓过一旁的锦帕蘸湿,小心翼翼的给云夙苒擦拭耳垂下黏腻的血渍。
她拉扯耳环时撕裂了皮肉。
“疼不疼?”晏玦轻声细语,“别为他伤心。”
那个男人不值得。
云夙苒点点头。
在邺城的时候,她是真心接受云淮的祝福,从兄长死的那天起她带着那对碧玺耳环从没有摘下过哪怕一天。
她心里挂念着那个人,知道他的心意,理解他的心情,可到头来才发现都是假的。
她垂眸,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晏玦跪着身,轻轻吻了她耳根。
“你早就知道云淮有问题的是不是?”
晏玦沉默片刻:“是,本王瞒着你是因为,不想因为云淮而影响你我之间的感情……”
大婚夜云淮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而他的怒火伤到了云夙苒。
男人叹了口气,温声坦白:“云淮回京的时候本王特地派人去查探他戍过的边城和交往的将领,包括豫国公和他传回的每一份塘报,一个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到成为少年英杰不过区区三年,匪夷所思。”
没有背景,没有家势,却在上了战场与西戎交手后风生水起,不引人注意也难。
云夙苒愣神,突然笑道:“王爷怕是忘了,自己也没用几年就成了天奉的战王殿下吧。”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晏玦哼声:“你以为天底下能如本王者,有几人?”他托了托云夙苒的小下巴,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天下能如本王这般喜爱苒苒者,有几人?”
“就算云淮愿意舍弃西戎新帝之位,留在天奉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天奉上将军,本王也不会把你让给他!”
他说的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