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武郡王世子自小便胆大妄为,我行我素,今日敢持刀闯宫,谁知道明日还能再做些什么出来。”
“可不是嘛。先前家妹不过是不小心冲撞了她,竟被她打得卧床数月,至今还下不得地呢。”
周遭的官员家眷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字字句句皆是对乐意的不满与唾骂。
乐意还想开口辩解,冯碧兰却忽然从席间起身,步履匆匆地走到皇后面前,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满眼哀戚:“皇后娘娘息怒。意儿前些时日撞伤了脑袋,伤了神智,做事才这般失了分寸,望娘娘赎罪。要罚要关,皆让臣妾代女受过吧。”
这话一出,殿内的窃窃私语更甚。
“原来如此,怪不得行事这般疯癫!”
“可怜冯侧妃,真是为了这个世子操碎了心啊!”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乐意的耳朵里,吵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够了。”她拔高声音,目光死死盯住冯碧兰,“是冯谷亲口告诉我,她找人在殿下的酒里下了药。”
冯碧兰闻言,脸色一白,随即又落下泪来,痛心疾首道:“意儿,母妃知道你与表姐日前起了争执,你也动手教训过她了,可你怎能为了泄愤,就这般诬陷她?毒害皇嗣,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啊!”
乐意:“我没有。”
冯碧兰拿着手帕不住擦拭着眼角,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惹得周围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皇后冷眼看向乐意,“你说冯谷下药,可有证据?”
乐意被问得哑口无言。
唯一可以成为人证的蒋安宁也在最开始就被她支走了。
冯谷跟她说那话的时候,周围更是躺倒了一大片。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楚知言,眼底带着一丝期待,“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楚知言看向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乐意的心,沉入谷底。
楚知言将她眼底的失望尽收眼底,却知道此刻绝非争论真假的时候。
她抬步上前,伸手去取乐意紧握的长刀。乐意下意识往后一躲,可对上楚知言沉静的目光,终究还是松了手。
楚知言将刀掷在地上,就地跪下,脊背挺直,声音清亮:“世子顽劣,失了分寸,儿臣身为她的妻子,未能看顾约束好她,理当同罪。儿臣愿替世子受罚。”
她此举,看似是认罪认罚,实则是将乐意的行为定性为失智胡闹,而非谋逆犯上。
虽会坏一些名声,但只要保住官身,日后总有扭转的机会。
看着楚知言为自己屈膝下跪,乐意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她环顾四周,叶老夫人与叶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失望。
乐意知道,此刻再无人会信她。
她屈膝跪在楚知言身旁,咬牙说道:“今日之事,皆是臣一人之过,一人做事一人当。皇后娘娘要罚,便罚臣一人便是。”
皇后本就看乐意不顺眼,如今有了这机会自不会轻易放过,“既如此,来人,将武郡王世子押入宗正寺,听候发落。”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乐意的胳膊,将她制住。
楚知言沉声喊道:“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