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方面,薛仁最常喝的是茶,其次是咖啡;比起冰饮,更偏好热的。
他爱吃糖,排名第一的是奶糖,其次是八宝糖,第三名是跳跳糖。
水果里,他最喜欢草莓,最好蘸着白糖吃。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杨育一条条记下,然后郑重其事地写到纸上,交给了别院的厨师长。
她的用心让冯时易大吃一惊:“每次跟我哥吃饭,你都在观察这些吗?”
“嗯!”杨育坦荡道:“我们是未来的家人啊,以后得长期相处的,当然得互相了解。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家里才会给他做什么,家人就该对彼此天下第一好。”
况且,记下薛仁的喜好,于杨育来说一点儿也不费劲。
他们的口味,不只是像,简直一模一样。他爱吃的东西,就像是核对着她的喜好清单逐条打勾。越了解薛仁,杨育就越认可:此人很会吃呀!
杨育交给厨房的纸条,薛仁看在眼里。
杨育那番关于“家人”的发言,薛仁也听见了。
修养结束,他们从私人别院离开。
冯时易提议,让杨育直接住到冯宅。
一来,备婚阶段,住在一起沟通方便;
二来,他俩婚后本就要住在那里,也算提前适应。
如今冯家真正作主的人是薛仁。他让家里的管家协助杨育收拾行李,间接表明了他对这个提议的态度。
*
对于杨育,身边的不寻常则发生在另外的方面。
回冯宅当日,是个阴天。
风很大,乌云层层堆叠在天空。
院外的鸟群盘旋不散,嘎嘎叫着。
薛仁在集团加班,冯时易和杨育先回来。
她拎着些轻便的东西走在前面,冯时易落在后头,她先一步进了屋。
门被大风推着合上。
跨进屋,杨育马上感到一阵不对劲的凉意。
冯宅太大了。风从外头灌进来,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宽阔的空间里回旋,冷意在无人的暗处堆积。
屋里的窗户敞着。
她走过去,伸手去拉。
就在玻璃合拢的那一刻,她无意间看见了窗上的倒影。
冯时易,站在她身后。
他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衣角沾着深色的污渍,像是血液干涸后的痕迹。他看着她,神情急切,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不对。
杨育立即察觉到异常。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向外看去。
院子里,另一个冯时易正抱着重物朝屋里走来。
外面那个人的穿着、动作、神态,全都正常,那才是跟她一起回来的冯时易。
那身后的,是谁?
恐惧在胸腔炸开,她转身,尖叫卡在喉咙口。
……却,什么也没有。
风掀起窗帘,布料鼓起又落下。
帘子后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