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两人真正开口说话、动手做事,那份美好的滤镜便一点点碎了。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就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这两位完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派好人。
他们行事跳脱随性,性格不靠谱也就算了,还格外嘴欠毒舌,说起话来句句扎心,动不动就能把人气到无话可说,和她最初设想的模样,差得实在太远了。
家入硝子:大胆点,可以直接骂,不用感觉!
于是。
理子粉转黑了。
攻击力更是极强!
“不,我只是……”夏油杰看着莫名其妙就统一战线、一起讨伐他的两个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我只是认为,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需要被保护。”
咒术师背负着咒力,背负着与咒灵战斗的使命,本就应该保护那些一无所知、脆弱无助的普通人。
这是责任,这是信念,也是他一直以来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动力。
只不过夏油杰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疲惫。
“好小子,压力不小啊?”今朝挑眉,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藏着的沉重。
【Love&Peace】!
展现出你的能力吧!
于是听到这话,夏油杰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突然间有了一种一吐为快的想法。
那些平日里绝不会对别人说的、压抑在心底的话,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们知道吗?”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声音微微低沉,“这个术式,并不是直接用咒力操控咒灵,需要咒术师吞掉咒灵。”
“那味道,真的跟抹布差不多。”
“还是擦过呕吐物,又被扔进下水道,泡了不知道多久的那种抹布。”
几乎是说完这话的瞬间,夏油杰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把这么没品、这么恶心的事情全然说出口?
简直失态。
可今朝却半点没有露出嫌弃或是不适的表情,反而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甚至露出了几分敬佩:“嘶——所以跟豆汁有的一拼啊。有勇气,我认可你了。”
她顿了顿,眼神微微锐利了几分,一语中的:“所以就是压力太大了,才试图用这种办法给自己暗示,对不对?”
即便这一次,夏油杰没有亲眼看见盘星教众对着理子的遗体鼓掌,没有遭受那般尖锐刺骨的冲击。
可夏油杰的叛逃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骤然决裂,而是有无数根引线早已埋下,只待最后一刻轰然引爆。
夏油杰眉头一挑,有些意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你在暗示你自己吧?”今朝微微抱胸,语气平静,却精准地戳破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你一直在暗示自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你承受的一切痛苦,也必须是值得的。
你保护普通人,你吞下无数恶心的咒灵,你和五条悟一起扛着咒术界的未来……这一切,都必须有意义。”
今朝又往前微微靠近一步,语气轻却格外有力:“要我说,这如果是你的术式带来的后遗症,是你心里的病,那你直接找人帮你把味觉处理掉,一了百了。”
夏油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给点反应啊喂,有时候我也是真的想要报警了。”今朝扇动着身后的翅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的意思是,现在有病的是你啊夏油杰。”
“你想太多了,想得太沉重,太偏执,并且试图通过那份自我感动的方式,把所有负担都甩到自己身上——你告诉自己,你是为了大家而努力的,你是为了大家而忍受一切的。”
“你把自己放在一个拯救者的位置上,逼着自己不能倒下,不能退缩,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其他普通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力量。而且这种时候,也不应该是单纯让两个未成年的人来扛下所有。”
“你们才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