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白发身影便斜倚在大厅门口,单手插在裤袋里,墨镜下滑了些许,露出一双湛蓝如天空的眼眸。
五条悟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夏油杰身上,语气散漫又欠揍。
“太慢了啊——杰,我还以为你要跟那只奇怪的生物打起来呢。”
他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今朝身上,带着咒术界顶端存在独有的审视,却没有半分敌意,反而多了几分兴味。
“哦~?这就是你说的、天内身边的那个不明东西?”
今朝嘴里还塞着饼干,闻言鼓着腮帮子抬头,瞪了五条悟一眼:“什么东西啊,我有名字的,我叫小可。”
五条悟嗤笑一声,刚想开口调侃,便被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打断。
“别欺负她。”夏油杰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她的身份很特殊,而且站在我们这边。”
“是是是——”五条悟拉长了语调,一脸无所谓地摊手,“反正只要保护好天内就好了嘛。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刚才居然在打架现场等着吃点心?也太悠闲了吧。”
“要你管。”今朝立刻护食般挡在黑井美里面前。
天内理子见状,立刻站到今朝身边,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就是!不许说小可的点心!”
五条悟眨了眨眼,顿时觉得有趣极了。
夏油杰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一幕,紧绷的情绪再度缓和了些许。
他轻轻咳嗽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我已经拜托你订好餐厅了,对吧,悟。”
“当然啦~”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我可是特意选了一家没人敢打扰、甜品无限量的店哦。”
今朝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还充满敌意的态度立刻烟消云散:“甜品无限量?有品味!”
五条凑近:“哦?你也喜欢甜品?”
今朝:“是啊!”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洒在街道上,驱散了几分咒术战斗留下的阴冷。
被五条悟选定的店面藏在临街一侧的巷弄深处,是间主打静谧与私密的高级餐厅。
咒术界的人脉还五条家的财力在此处体现得淋漓尽致,整间店面被直接包下,店员躬身行礼后退至视线之外,只余下宽敞的空间与淡淡的食物香气。
天内理子刚落座便松了口气,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轻轻垮下。
今朝几乎是立刻凑了过去,眼睛亮得惊人。
五条悟随意扒拉下了一点墨镜,现在没有外人,正是观察的好时机。
于是那双毫无顾忌地扫过今朝,那道能够看穿一切咒力构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却难得地顿了一瞬。
“奇怪。”他单手撑着脸颊,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精准,“既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咒力构造混乱到离谱,却又稳定得可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白的试探毫无遮掩,落在空气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天内理子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想要挡在今朝身前。
今朝叼着饼干歪了歪头,一脸莫名其妙:“我就是我啊,还能是什么。”
她对咒力、术式、六眼一类的词汇毫无反应,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在咒术师眼中是何等异常的存在。
夏油杰轻轻抬手,按住了五条悟的小臂,示意他收敛几分试探。他看向今朝,语气保持着一贯的温和疏离。
“悟没有恶意,只是你的存在,确实超出了咒术界的常识。或许,这就是你们昨天请求支援的原因?之后又因为什么暂缓了。”
说着说着,夏油杰微微收敛神色,将话题转向此行最核心、也最无法回避的真相。
餐桌旁的气氛,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黑井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理子更是直接攥紧了裙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夏油杰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理子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穿透所有伪装。
“天内小姐,为了这位小可着想,我也并不认为你隐瞒是一件好事,至少被卷入其中的她也有知情权不是吗?”
他暂且跳过了今朝的话题,转而将问题拉回到最关键的事情上。
不是夏油杰不想委婉,可莫名出现的今朝还有心头怪异的感觉,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有些事情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