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身长半尺有余的胸膛开阔四肢有力的辟邪不同,莫惊木像一条身子长长的小狗。
长长的小狗一个飞踢把辟邪从床上踹起来,用尾巴卷着它往镜子前一丢。
辟邪完全没反应过来面前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下意识用角顶了顶,还没使上力气,只见那白色玉兽在地上滚了几圈,脸磕在地毯上,显得脸更短眼睛更大了。
灰青色的辟邪吓了一跳,生怕有诈,警惕地蹲在不远处观察,果不其然,那小兽晃了晃脑袋就朝它扑过来。
尖尖的角闪着寒光,犹如两柄势不可挡的利刃!
辟邪站在没动。
玉兽被反作用力冲击地在地上叽里咕噜滚了几圈,光荣地又一次脸着地。
这次辟邪是确认了:原来这东西真那么弱。
它好心地伸处一只翅膀要把对方拽起来,忽然眼前一花,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尾巴抽了出去。
疼是不疼但是——
奇耻大辱!
竟然有东西敢挑战尊贵的辟邪神兽!
辟邪被激起了血性,低吼一声一扇翅膀瞬间出现在玉兽面前,尖长的双角对准了它。
“你还想打我!”莫惊木怒了。
这还没脚丫子大的东西竟然是莫惊木!
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辟邪不得不调转方向,但再怎么坚硬也是一块玉,冲到墙上说不定就碎了。
眼看着就要和墙面来个亲密接触,后腿忽然被什么东西卷住,用力地往后一拽!
晕头转向的辟邪被甩回了床上。
“谢了兄弟。”它晃晃脑袋,“你刚才干嘛踹我?”
“想踹就踹了,你管不着!”
莫惊木鳞片都刺开了——人形的时候也没见辟邪有多大,怎么化成兽形后辟邪怎么变大了?这个只会看偶像剧的懒蛋竟然比自己魁梧那么多!
简直就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你有错在先还那么拽?我又不是你老公我才不”辟邪急急止住话头,稀奇地绕着莫惊木转了一圈,“你真是镇墓辟邪啊?我记得镇墓辟邪不是有快一米吗?你怎么”
那么小。
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踩一脚就扁了。
辟邪没有说下去,但是眼神毫不掩饰地透露出它的嘲笑。
莫惊木虽然生气,但他还记得自己是要来干什么的,拖着辟邪来到镜子前,前照照后照照:“我没胖啊。”
他弯了弯爪子:“和你一样粗壮有力的四肢。”
他扇了扇翅膀:“和你一样线条流畅但充满力量的翅膀。”
他又摸了摸肚子:“和你一样没有一丝赘肉的威武的肚皮。”
辟邪忍无可忍:“你肚子都凸出来了!”
“身子长的辟邪都是这样的。”莫惊木不服气地辩解。
辟邪踹了一脚他的后爪,又把他的脊椎往回拽,扯面条似地把莫惊木抻直后对着镜子里的他说:“你在骗谁。”
镜子里,白玉做的小兽肚子微微突起,虽然不算明显,但就是有一层肉。
莫惊木着急地想要辩解,但事实板上钉钉,他的嘴张开又闭上,最后讷讷道:“好吧,我承认人类的零食有一点好吃”
话音未落,漆黑夜幕中忽然浮现两张惨白的鬼脸,一个瘦脸长舌,一个宽脸八字浓眉,隔着玻璃冷冷地盯着它们。
“啊啊啊啊啊!”辟邪和莫惊木惊恐地抱在一起大喊。
喊了一会儿辟邪发现不对:“我又不怕他们,为什么要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