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叙瑞恩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剑眉微蹙。
那个叫凤嘉树的相亲对象把地点定在了一家商场,莫惊木看见电视上的人逛商场至少需要两个人,因此他从来没有进去过,不过两个人逛来逛去,按照叙瑞恩的解释就是约会。
莫惊木老道地点点头:“在嘉钰广场。”
“我送你。”叙瑞恩垂下眼。
“你不上班吗?”莫惊木问。
“我比较空。”
莫惊木想起昨天石婧说的,苦口婆心地“劝班”:“你不能不去上班,姐姐说了,你这样的叫做游手好闲的。。。。。。。
他卡了卡,一时间回想不起石婧说的词,胡乱用了一个上去。
“你是个游手好闲的流氓!”
叙瑞恩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很想就这么流氓地把莫惊木拉去民政局算了。
青年板着脸,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一本正经地“劝班”:“你还那么年轻,总要赚大钱的,不像我。。。。。。。"
“你老了?”叙瑞恩气急反笑,森白的尖牙露了出来。
“我今年已经两。。。。。。”莫惊木急急刹车,“两十。”
奇怪的叫法。
要是平时叙瑞恩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可现在他脑子里只有“莫惊木要和别人去约会”这件事,铁了心要见这个素未谋面的情敌:“我送完你再去上班。”
“不行。”直觉告诉他要是让叙瑞恩送他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莫惊木态度坚决,叙瑞恩开始还同他掰扯,但后面渐渐地气势也就弱了。
他还没有名分。
叙瑞恩恨恨地想着,手工定制的鳄鱼皮皮鞋被他踏得“邦邦”响,这么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这样很幼稚,顿了顿,步伐稳健地离开了。
他特意走得很慢,等着莫惊木良心发现把自己喊回去,退一万步讲,他是他的客户,又送花又送古董的,莫惊木应该对他好些。
可惜这小没良心地火上浇油:“再见——”
叙总气得又把皮鞋踏得“邦邦”响。
傍晚,莫惊木把店接管给石婧,按照她给的地址到了嘉钰广场。
那男人早早等着了,面色苍白——同叙瑞恩一般的苍白,不过气色比叙瑞恩要差多了,面上泛着一股将死之人的死灰,他站在中心大楼门口,怏怏地带着癌症患者的枯瘦。
那男人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嶙峋病骨摇摇曳曳,像寒冬的一具死树。
莫惊木小跑了过去,头顶翘起的头发一蹦一蹦,天已经暗了下去,离近了,他总算看清了他的样貌。
凤嘉树病前应当也是个俊美的男人,三庭五眼比例极为端正,天庭饱满,他的死气像是一层薄薄的雾,等莫惊木靠近就消散了。
不过哪怕不用身为镇墓兽的“感觉”,光是他这副模样莫惊木也知道他的生命已经烧到了末端,对方眼窝深深凹陷,原本就高的鼻梁高高地戳了出来,下巴削尖,脸颊凹陷。
莫惊木墓里干尸见多了,只觉得这副可怖样貌亲切,好感不断上升。
“你好,我是凤嘉树。”那男人说着,伸出手同他握了握,“恨抱歉以这样的形象出现,你比照片上的还要让人亲切。”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