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军团长要求的,从我们相遇到现在所有过程的细节。”乐正老实回答,“包括……我怎么带你回家,怎么去的民政局,还有……标记你的时候,我的精神海感觉很和谐。”
她说这些的时候,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兰熙闭着眼:“不用说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就和元帅的副官艾尔文在两天后会来联系你一样。”
乐正:“什么事?”
兰熙口气果决:“尤利娅绝对不会再看那份报告了,她说不定现在已经把文件粉碎了,如果没有的话,她现在一定正在把文件粉碎。百分之一百。”
乐正叹了口气。
兰熙又开始觉得自己是兰熙元帅了。
刚才尤利娅军团长能够在妄想症患者面前这么淡定,不愧是军团长。
“为什么,军团长有什么毛病吗?叫人写了报告又不看,单纯给我找麻烦吗?”
“嗯……”兰熙思考了一下,“乐正,这不叫找麻烦,对于新兵来说,给他们安排满活动以免胡思乱想是正常的。”
“新兵?”乐正偏了偏头,看自己的肩章,还是三颗代表上校的星星,很新,才换上去一个星期,“我吗?兰熙,你是不是发烧了。”
这比之前的症状还要严重啊。
乐正心想。
“这是一个隐喻,不是说你是新兵,”兰熙温和的声音好像没有了那么温和了,乐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这样,我怎么才能放心。”
生命啊。
愿真空拥抱你。
乐正不会写诗。
她写的这两句东西也算不上诗,毕竟生命被真空拥抱过之后就死了。真是一个糟糕的比喻,她想,拥抱是温暖的而不是冰冷的,这两句东西太悲观了。
“我感到很伤感。”
她没有把刚才那两句话说出来。
“我觉得你很可怜。”
兰熙没有回答。
于是她就把那句“新兵”和随之而来的担忧,理所当然地归类为他精神障碍的又一次发作。她没再追问,只是更仔细地把他塞回被子里,确认监测仪的读数一切正常,然后按铃叫来了护士,询问出院手续和那身孕夫装的下落。
护士告知,那身衣服在急救时被剪开,已经不能穿了。
意料之中。
所以乐正又买了一套新的孕夫装。
离开医院的过程很顺利,医生再次叮嘱了静养和避免情绪激动。乐正一一记下,然后用轮椅推着兰熙上了车。
准确来说,是轮椅自己开到车上。乐正没有电动轮椅的驾驶证,虽然她有飞行车驾驶证,有各个吨位的太空舰艇驾驶证,还有机甲驾驶证,但是没有轮椅驾驶证。
兰熙当然也没有。
因此他们只能把轮椅设置成自动驾驶模式。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乐正跟在轮椅后面说。
“什么问题?”
兰熙有气无力地问。他被款式很复杂很结实的安全带绑在轮椅上,这看起来很像是乐正的报复,实际上也的确是一种无力的报复。
都是为了病人的安全。
离开医院前,乐正心情很好地挑选了安全带最复杂的一款轮椅。它的安全带比战舰上的都复杂。
“我没有海面舰艇的驾驶证。”
乐正说出来这个问题。
兰熙没怎么注意这句话,他把手摆到安全扣上,试图引起乐正的注意解开安全带。
“虽然我没有见过海洋……啊,不要把手放在安全扣上,它是金属的,可能对你来说太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