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如今明面上沉迷求仙问道,将手上的权力放了大半出来给他,但实际上究竟却将国库的钱掐在手里,无钱则无兵器,无钱则无法拉拢人脉,皇帝在皇位上稳坐多年,自然是懂这个道理。
旁人可能觉得慎晚接回来是认祖归宗,但实际上皇帝谋算的是裴家产业,那时候他虽年岁尚小,但也知道国中风气不对,纷纷弃商从文,家国难以维持,直到裴家的家财能给让东氿喘一口气,再做生意将汴京风气带动,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才将将把东氿拉了回来。
他盘算着,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事:“我记得,裴家家主是不是有一个独女?”
黄瓷当即明白了太子心中所想,他有几分犹豫:“回殿下,有是有一个,但那姑娘如今过了年也就才十四岁。”
太子却笑:“十四啊,那明年岂不是就及笄了?年纪小些好,年纪小的好哄,若是年岁大一些,反而不好哄弄。”
黄瓷没说话,心中虽并不赞同,但还是听从了太子的安排。
太子用晚饭的时辰有些晚了,他直接去了后院之中,等他的是他治水时带回来的姑娘,只被唤一声翡娘。
翡娘如今正哄着孩子,听见太子靠近的脚步声,将手指抵在唇间,嘘了一声:“殿下回来了,幸儿睡了。”
太子靠近几分,用带着扳指的那只手蹭了蹭小孩子的脸:“一个男孩子能吃能睡,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翡娘嗔怪一声:“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能吃能睡自然是福,这么小的孩子若是不吃不睡,那便是咱们的孽。”
太子闻言,眼底蔓上暖意:“翡娘说的是,是我说错了话。”
翡娘轻哼了一声,又拍了拍孩子,这才叫奶娘将其抱走,同太子去前院吃些东西。
吃饭间太子尤为安静,但似乎攒下来的力气都由着在床笫之事上发泄出来,他翻来复起折腾个没完,直到翡娘面色发青,上气不接下气,这才将人放开。
但他的手仍旧死死环抱住翡娘:“对不住,我可能不能娶你为正妻。”
翡娘原本精疲力竭,如今一双眼眸倏然睁开,但却没有立刻开口,只犹豫一瞬:“为何?”
“我有了更好的人选。”
“可是京中哪家贵女?”翡娘声音弱了两分,竟当真有种委屈别扭的意思。
这叫太子忍不住将人脸捧起来,对着她的唇又亲了了两口:“不是谁家的贵女,只是一个商户女罢了。”
他伸手将翡娘那几缕因着发汗而沾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开:“我想了许久,这个法子最为稳妥,最能让我掌握实权,你且在等等我,日后我定让你坐上那母仪天下的位置。”
慎晚那便得到消息的时候,铺子已经开了起来,背地里大生意做了不少,可似乎是老天爷不让她太得意,她故而很快得到消息,太子竟要求娶她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