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彼时贺雾沉这般做,分明是在暗示长宁侯夫妇二人。
周氏稍稍变了脸色,但也只能起身后对着慎晚微微躬身:“妾身问公主安。”
慎晚是能看出来贺雾沉心思的,虽然她平日里并不讲究这些,但如今能看着周氏吃瘪,她心头倒也能稍稍畅快几分。
平日里光是周氏对她指指点点,如今也有周氏被下面子的时候。
慎晚瞧了面上镇定如常的贺雾沉,而后故意捏着腔调道:“夫人今日倒是不同往常,我还有些不适应了,夫人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周氏被驳了面子,但毕竟也是老狐狸,倒也不至于多失态,同慎晚道了一声谢后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不敢对公主隐瞒,如今寻公主过来是为了小女含妗一事。”
之前含妗同张疏淮行夫妻之事时,周氏还想一条白绫让含妗自己了结,如今倒是说起这种客气的话来。
慎晚懒得驳她,没说话只静静听着。
“含妗同张疏淮的婚事是皇后娘娘定下来的,陛下也知晓此事,如今含妗已经看清人心不再沉迷情爱,这婚事也该作罢。”
言罢,周氏的目光落在慎晚身上,眸色有些闪亮。
慎晚心中暗暗觉得有些不对,倒是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回过头来问郁沧追:“你不是说侯爷夫人叫我过来,是说说含妗为何突然小产的吗?”
周氏面色有些难看起来,咬了咬唇,趁着慎晚二人没注意踹了长宁侯一脚,用口型示意他:说句话啊!
长宁侯轻咳两声吸引慎晚回头,他面上露出些许笑意来,稍稍眯了眯眼睛:“公主稍安,听沧追说陈老医术高明,想来并不会让含妗有什么危险,至于这为什么小产——”
他顿了顿,同周氏对视了一眼才道:“如今屋中没有外人,本侯便透个底儿,即便是含妗没能对姓张的死心,这孩子她也断然生不下来。”
他眼神闪过一丝很厉之色,慎晚心上稍微紧了紧:“您什么意思?”
“今日是含妗吃最后一剂落胎药,本侯便想着让张疏淮同含妗见上一面,二人之间本就有了隔阂,想必定然少不了争吵,孩子本就要走,再加上含妗自己受了气,他们定然会将小产一事怪在张疏淮头上。”
慎晚心上一惊,直接开口道:“含妗还是不是你亲生女儿,你怎能把她的安危当儿戏,身子当筹码?!”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侯爷与夫人在不想张疏淮同含妗在一起的情况下,还要将张疏淮留在府中,甚至还给含妗准备贴身看护的大夫。
而府中下人依旧瞧不上张疏淮,明里暗里多有挤兑,若是没有含妗撞破他与莲娘一事,他们二人的矛盾定然会爆发在府中人瞧不起张疏淮身上。
“杀人比不过诛心,侯爷好手段。”
慎晚被气的不行,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她扯了扯唇角嘲笑出声,刚想要说些什么,倒是贺雾沉伸手摁住了慎晚的肩膀。
慎晚回头,只见贺雾沉一脸歉意地将自己手上的手往前伸了伸:“公主,臣手有些疼,还请公主准许臣处理一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