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晚心上略微有些触动。
倒不是因为含妗身上这股藏不住的母爱让她迫切地想要孩子,而是因为,她好像有些理解姨母了。
当初姨母已经知道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邻家竹马,而是东氿皇帝的,她还不能表现出来,这种感觉当真是不好受。
“那便辛苦你了。”慎晚干巴巴说了这么一句。
“晚晚你说什么见外话,你的孩子日后也得管我叫一声干娘的。”含妗指尖在慎晚的手上摩蹭两下,“晚晚,从前你误会我,误会大郎,如今你瞧着我过的这般好,你可还放心?”
慎晚看着含妗发亮的眼眸,好像真的很想得到慎晚的肯定,好似有了她的肯定,这段姻缘便是极对的。
可慎晚却觉得,含妗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若是以前,她的声音都得是得意的,但彼时她却带了几分认证的意思,好似这段姻缘好与不好,成败在她的评价。
慎晚没有放弃心中这几分疑虑,懵地抓过含妗的手:“张疏淮可是待你不好了?”
含妗一愣,随即答:“没有的事儿,他待我很好的。”
慎晚同含妗认识这么多年,哪里能分不清真话还是假话,直接道:“你给我说实话,他待你到底如何!”
郁含妗唇角动了动,随之面上更是红了起来,这摸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好倒是极好的,就是罢……他总喜欢折腾我。”
折腾?
慎晚在口中轻声重复了一遍,但随之立刻反应了过来,含妗这个反应,应该说的是夫妻之间的折腾。
这下倒是给慎晚弄的面上有些尴尬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却只能硬着头皮问一句:“都说有了身子后,前几个月胎相不稳,不能行房的吗。”
“许是大郎喜欢我喜欢的紧罢,同我宿在一起他又控制不住……不过没关系,每日都有大夫来给我把脉,我和孩子都没事。”
“可不是没事吗。”慎晚伸手指着桌面上的吃食,“你用这么些好东西堆起来的好身体,哪里还能诊出来不好的脉象?”
郁含妗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反过来劝:“晚晚,你也是成过亲的人了,儿郎家总会对这种事情执着些的,他忍不住,不也是因为心里有我、爱我才会这样的。”
她这话慎晚听着生气,要是在以前她还能有些心情去骂一骂她,不管这几句骂管不管用,但如今她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慎晚站起身来:“你有身子又有这么多绣活要忙,我这便先走了。”
郁含妗拉着她的手挽留她:“你才过来,怎么坐一会儿就要走?”
慎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等我日后有空在过来看你罢,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在心中想,还是等什么时候将张疏淮解决了再过来罢,冷不丁地听郁含妗冒出来几句气人话,她还真是不知道有多少寿命能受的住。
她也没管含妗的阻拦,随便敷衍了两句便往出走,知道走到外门后,慎晚才猛地深吸几口气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莫要生气了,含妗想如何便如何吧,只要她过的顺心便好。”
郁沧追在外面等着她,好像已经猜到她会很快出来一般。
慎晚看着他:“从挟制到溺爱,你变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