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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冷风一五一十的将老妇人打探到的消息告知李珩。
得知江清棠和孩子一切安好时,李珩松了口气,可当冷风提到江清棠说死了夫君时,那口气瞬间又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闻言,李珩攥紧宽大袖口下掩着的手,相比于恨,他更怕江清棠彻底忘却他这个人,她对外人说他死了,是想抹去他的一切痕迹吧。
李珩冷笑:“呵,死了夫君成了寡妇?”
“她可真敢说,守寡还带着孩子的女人,世人不会怜悯,反倒会故意欺辱为难。”
说到这里,李珩不免多了几分担忧,问:“冷风,她身边都有谁?”
如今江清棠怀胎九月,身子重行动不方便,一个人在云州内生活难免力不从心,此时是最需要旁人照顾的时候。
李珩曾亲眼看见江清棠身边有两位妇人,其中一位是早先在洛阳遇到的医女刘昭,另一位,李珩从未见过。
冷风想了想,回道:“共有两人,一位是洛阳的刘昭,另一位老妇人,身份不清,只听刘昭喊过那老妇人曹阳。”
“曹阳?”李珩松开紧握的拳头,“去,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阿棠快生了,不能让她身边有任何可疑的人。
李珩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眸色晦暗,“我们的孩子快降生了,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冷风得令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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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寒地冻,云州城内得了风寒的百姓越发多,不到正午,医馆内就坐满了病患。
刘昭和曹阳念在江清棠怀有身孕,正是身体脆弱之际,不宜待在病患聚集的大堂,索性让江清棠在后院屋内熬药。
江清棠低头看了眼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她现在这个状况,的确不适合给人瞧病,怀胎的妇人用药有许多禁忌,染上风寒就麻烦了。
如今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她还是不给别人添乱的好。
江清棠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拿起药单和药材去了后院屋内乖乖熬药。
屋内热气袅袅,江清棠坐在药炉前,拿着蒲扇给药炉扇风,药熬到一半时,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吸引了江清棠的注意。
江清棠还以为是调皮的猫儿又掀翻了院内的药筐,云州内的百姓酷爱狸奴,几乎家家都要养上一只,偶尔有几只跑到她们院里捣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渐渐的,院里又传来几声簌簌的轻微响动声,江清棠拧起好看的弯月眉,心道这猫儿怕不是又在偷吃走廊下晾晒的果脯。
她自有孕以来,嘴里时常发苦,先前在宫里有御膳房源源不断地送来果脯,可到了这云州,果脯价格实在昂贵,日日吃未免有些奢侈了。
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她来时没带太多银子,自然不能像在长安一样大手大脚的花钱了,于是她便照着书上所写,买来各类鲜果自己在院子里晾晒了些。
江清棠叹了口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让那些嘴馋的猫儿解解馋。
可那猫儿实在贪心,听外面那越来越大的动静,江清棠放下手中蒲扇,抱着肚子慢悠悠来到院里,没看见什么猫儿,反倒是捉住了一个偷拿草药的小贼。
那小贼看见人出来了,急忙拔腿朝外跑,一着急摔了跤沾了满身土,他摔到了腿,一时半会翻不出院墙,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跑。
江清棠也不急,倚在门框旁看他,反正院子就这么大,等他跑累了自然会停下。
过了一会儿,那孩童果真停步。
他自知无理,抱着方才在院里偷拿的草药来到江清棠身边,随后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草药,跪在江清棠面前求饶。
“娘子!娘子您原谅我吧!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偷拿您的东西,您看这些草药我都还回来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请您不要告诉我阿耶。”
江清棠垂眸,对上孩童那双圆溜溜似黑葡萄的眸子,忽有些心软,既不是来偷拿金银钱财,只是来取草药的,想必这孩子坏不到哪儿去,许是有难处。
江清棠俯下身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灰,只问:“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偷拿这些草药做什么?”
孩童垂下头,心虚道:“我……我叫刘阿鼠,家住城西,偷拿草药是因为……因为……”
接下来的话,刘阿鼠是怎么也说不出了,他低头用手指绞着粗布衣角,小脸憋得通红。
江清棠观这孩子穿着朴素,猜他许是没钱给家人治病,开口道:“你家中是何人病了?你放心,我们仁济医馆有一个规矩,凡是无力治病者,我们通通不收取一分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