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不好好养身体,把自己养的病怏怏的,当真是成心气他!
谢璃看出李珩的不悦,“殿下不必心急,您就再给江娘子一段时间吧,想必过不了多久,江娘子自己就会想明白的。”
李珩放下手中笔,问:“谢璃,你觉得,我的做法可有不妥?”
他先前从没有怀疑过自己,自从她欲在他面前自裁那日起,他便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做法是否不妥。
她的反应那样激烈,让他头一次生出不可控的念头,这些天里,他避着她不去见她,是因为怕她再受刺激,做出伤害她自己的事情。
谢璃缓了几息后,坦然道:“有时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殿下虽都是为江娘子好,但用的法子,却是错了。”
“人人皆不喜欢作笼中雀鸟,一言一行受人桎梏。更何况,江娘子表面柔弱,实则性情刚烈,殿下不若试着将手中的线放的松些,兴许,会有出乎意料的收获。”
李珩“嗯”了声,谢璃的意思,他听懂了,是让他这些时日稍稍顺着她些,他不懂女人家的心思,想必谢璃比他更懂。
李珩轻叹口气,眉头舒展开来,“下去吧,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今日的事多谢你。日后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谢璃眼睫轻颤,幼时她与殿下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现在却是,不似当年。
谢璃提裙站起,临了,她留给李珩一句话。
“殿下有空去看看江娘子吧,莫要再像上一世一样,因不知如何面对,便逃避不见,生生害得两个人从此离心了。”
谢璃走后,李珩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她的那句话。
莫要像上一世一样……
这十几天,他醉心于政事,是想让自己忙些,好不再去想她,可每到了夜里一闲下来,他的脑海中,全都是她的那张脸。
他很想念她,可惜她不会领情。
思忖再三,李珩还是决定去看看江清棠,他处理完政务离开养心殿,独自一人朝瑶池宫的方向走去。
*
李珩赶到瑶池宫时,江清棠正在梧桐树下的摇椅上躺着休憩,侯在一旁的冬珠看到李珩后正要行礼,李珩大手一挥示意冬珠退下。
李珩放慢脚步,轻声来到江清棠身边,低眼瞧她。
她睡得正熟,胸脯随着轻柔的呼吸一起一伏,阳光下,她洁白无瑕的脸庞上细细的绒毛得以显现,李珩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
江清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扭过头去,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酣睡。
李珩弯了弯唇,忆起从前他们刚成婚那段时日,他下早朝回府时她大抵还在睡,他就在一旁笑着看她的睡颜。
她起床后见他在一旁看了许久,小脸便会迅速变红,恼羞成怒地缩进被窝里,责令他下次不准偷看她。
他拽她起来,轻声哄她,亲自在铜镜前为她描眉上妆。
新婚燕尔,不过如此。
倘若她永远待在他身边,永远柔顺乖巧,那该有多好啊。
李珩如同从前一样,安静地守在江清棠身边,从烈日当空,到日暮西沉。
江清棠醒来时,脑袋昏沉发痛,沉重的身躯丝毫没有因休息而变得轻松,不知为何,她这段时日总是嗜睡,浑身上下没有气力。
江清棠下意识唤冬珠,伸出手让冬珠搀扶,“扶我起来冬珠,我肚里有些不舒服。”
想象中的柔嫩细手没有到来,反倒是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掌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江清棠疑惑,仰头看去。
李珩那张温润俊朗的脸就在眼前,江清棠一惊,险些从躺椅上摔下,幸好李珩捞起她的腰,她才没有落地。
李珩故意板着脸道:“阿棠怎的如此不小心,连睡在躺椅上都能掉下来。”
江清棠嫌恶地瞧了李珩一眼,她现在还不想看见他。
见江清棠的眼中全是防备与厌恶,李珩变得无措,前世他时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看向他的眸中满是惊喜与爱意,如今,只剩下防备与厌恶。
李珩喉间发涩,面对江清棠的反应,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怕说错一个字刺激到她,还是少开口的好,免得像上次一样。
江清棠甩开李珩搀扶她的手,自己一步步朝里面走。
李珩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他吩咐宫人备好菜肴,他要陪她一同用晚膳。
江清棠身心俱疲,没有心思理会李珩,左右他脸皮那么厚,她是赶不走他的,不如视若无睹,随他去吧。
饭桌上,李珩一个劲地为江清棠夹菜,江清棠一筷子未动李珩夹到她盘子里的肉,默默吃着为数不多的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