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棠:“从长安到这里需要一个月的路程,这封信,你早就让我阿耶写下了。那之前我收到的那封呢,是你故意给我的错觉?是让阿耶提前写下的?”
李珩:“是,刚才你看的那封与你之前和江旻收到的那封,皆是我让你阿耶提前写好的。”
江清棠往后撤步,故意与李珩拉开距离。
李珩站在阴暗里,表情阴沉可怖,江清棠头一次对李珩感到恐惧,李珩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了。
江清棠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你是故意让我跟大兄收到那封阿耶告平安的信的,为的就是好让我继续待在这里,等你寻来。你早就料到我会逃走并备好了对策?”
她只觉自己的后背都是凉的,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原来李珩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早就为她设下天罗地网。
无论如何,她都逃不掉李珩的手掌心。
“李珩,你一直都在监视我,一直都在监视江家。”
见她一个劲的往后退,李珩长腿一跨,摁着她的肩膀,迫使她直视自己。
“是,你与江家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控之中。”
“早在我去华阴寻你之前,就备好了这两封信,一封让你阿耶报平安让你卸下戒备,为的是让你不反抗。一封让你阿耶催促你回长安,为的是,让你乖乖跟我回去。”
“虽然你的招数并不全在我的意料中,我并不知道你何时会离开,但这两封信,也算都派上用场了。”
李珩直接了当的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既然她问了,那他没有骗她的理由。
不过,他对江家的掌控,应该要更早,从他在春日宴查明江清棠的身份后,就吩咐冷风与其他人时刻监视江家。
江清棠一时无法接受这些事情,李珩心机深沉,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她的挣扎都是徒劳,她走的每一步都在李珩的算计里,她压根逃离不了李珩。
江清棠神情痛苦,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李珩说下去。
李珩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字一句道:“阿棠,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人不经历一次失望,又怎能彻底死心呢?”
“跟我回去成婚吧阿棠,你的家人,都还在等着你。”
李珩的话回荡在耳边,江清棠麻木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珩手中捏着她全家人的性命,她必须回去。
黑暗中,江清棠叹了口气,声音里尽是疲惫,“好,我跟你回去,前提是,你放过寒雨和江家所有人。”
李珩颔首应下,他说过,她会心甘情愿跟他回去。
*
翌日清晨,江清棠所住的厢房内。
冬珠一边收拾江清棠的行囊,一边抹泪。
“三娘,我不想回长安了。到了长安,你的日子定然不好过,三娘你无名无分的跟在景王身边,还不得让人戳破脊梁骨。”
“三娘,你可怎么办呀?”
说着说着,冬珠哭得愈来愈烈。
江清棠:“我也不知道……”
江清棠坐在床边,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从昨夜开始,她的思绪很乱,她绞尽脑汁都没想到一个法子不跟李珩回去。
成为李珩豢养的金丝雀,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不甘与愤恨充斥在江清棠的心间,就快要撑破她还在跳动的心。
她不要再重蹈覆辙。
江清棠默默攥起拳头,跟李珩回去是缓兵之计,她不会放弃任何能够获得自由的机会。
“冬珠,我们走吧。”
冬珠擦干脸上的泪,扶着江清棠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外面,看到慈铭寺门前停了数辆华丽马车,寺里众人皆围在门后,其中还有江旻与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