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清棠就快要撑不住时,李珩离开了。
临走时,李珩撂下一句话。
“我不会逼你离开这慈铭寺,我会让你自己走出来,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
江清棠目送李珩离开,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一出,整个人一下瘫倒在地,她身子虚弱,今日又折腾了大半日,实在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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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棠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时,她已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厢房里,冬珠在一旁守着她。
冬珠一见江清棠醒来,连忙扑到她腿边,“三娘,您可吓死我了!我一直等不到你们,还以为……”
“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呢……”
冬珠哭得双眼红肿,上气不接下气,“三娘,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江清棠费力抬起手,轻抚上冬珠柔软的发顶,安慰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冬珠不答,止不住地流眼泪。
江清棠笑了笑,冬珠跟她一起长大,她们明面上是主仆,可在她心里,冬珠早已是她不可割舍的亲生姐妹了。
她逃走的那天,冬珠是第一个逃了出去的,她早就吩咐好冬珠,无论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只管一个劲儿的往前跑。
她让冬珠在附近的城里客栈等着他们,如果一直等不到,就拿着她给的一笔银子,租辆马车去长安,告诉阿耶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想过,如果她没有逃出来,或是死了,就让冬珠去过自己的好日子,不必再因她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这是她力所能及为冬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她希望冬珠过的好。
冬珠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抽泣道:“三娘,下次这个活儿,我可不干了。不管怎么样,不管是生是死,是苦是甜,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你不能再把我一个人送出去了,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里,冬珠过的多艰难。”
“这辈子冬珠哪里都不去,就留在三娘的身边!”
江清棠叹了口气,“傻冬珠,留在我身边有什么好的?跟我一起失了自由,不值得的。”
两世她都没得选,可冬珠还有的选,她不能因为一己私利就断送了冬珠的后半生,让她陪着自己慢慢由鲜活变得枯萎。
前世和今生,她都为冬珠备好了后路,她一直明白一个道理,倘若真心在意一个人,应当成全和放手,而不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人身上。
“冬珠,你还年轻,”江清棠每说一个字都要停下来歇歇,这些话她说的格外艰难,“总要出去看看,瞧瞧,我不忍心一直将你困在身边。”
冬珠拼命摇头,“我不要!我绝不能离开三娘!”
冬珠抓起江清棠的手,神情认真,“三娘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不会再有人像三娘这般好了,冬珠什么也不求,只求能长伴三娘身边。”
江清棠有些无奈,问:“想必,是李珩将你送过来的,对吗?”
冬珠点点头。
江清棠了然,她现在还没有能力逃离李珩,她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她走的每一步,都在李珩的掌控之中。
冬珠:“三娘,在江府也好,在这慈铭寺里当尼姑也罢,冬珠都陪着你。”
江清棠的心猛地一颤,她握住冬珠的手,“好。”
“我们一起。”
说完这句话,江清棠忽小腹抽痛,痉挛感一阵一阵袭来,她好看的眉紧拧起来,额头上冒出些汗滴。
“三娘,三娘你这是怎么了?”
冬珠赶忙喊来了隔壁厢房的刘昭来替江清棠诊治。
刘昭替江清棠把完脉后,脸色一直不见好转,她语气沉重道:“江娘子这情况,比昨日我看的更严重了些。”
“江娘子,敢问你当时服用的避子药的药方是什么?”
江清棠吩咐冬珠拿来纸笔,她嘴上说着,冬珠拿笔记着,写好后递给刘昭。
刘昭:“果然如此,江娘子这药方,的确能够让妇人避子,但药效太强,必定会伤到妇人的身体,长久下来,甚至会要了人的性命。”
江清棠垂下眸,她早就知道这药方会伤到自己的身体,她这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为的,就是不能让自己有了李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