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叹了口气,“嫁入皇家,并不是好的出路。我与你外祖父是故交,他还没糊涂的时候就求我,不想让你嫁入皇家,所以我才没有在宴会上揭穿你。可惜,你这孩子,还是没能逃掉。”
江清棠鼻间酸涩,外祖父早已因病忘记了很多事情,没想到外祖父竟早在之前就为她做好了打算。
先前皇后娘娘也是不想让她嫁给李珩,原来,原来都是出自外祖父的打算……
皇后握住江清棠的手,问:“你与景王,是不是已经?”
江清棠自然知道皇后的意思,皇后娘娘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跟李珩有了夫妻之实。
江清棠咬着唇,点了点头。
皇后皱眉,满眼心疼,“可怜的孩子,真没想到,景王那孩子,看着老实本分,竟会做出这种事情!也怪我与先帝没有及时看出,他竟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孩子,你放心,过去的事情都让它过去了。”
“我会把你送回江府,等过了这阵风头,就都没事了。”
江清棠不敢言语,李珩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李珩在朝中如日中天,不久后就会登基为帝,更何况他手里还捏着兄长与李瑞的命。
倘若她真的回到江家,江家护不住她,兄长与李瑞会因她而死。
江清棠抽出自己的手,强忍泪意,“皇后娘娘,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走,李珩他,关着我兄长与晋王,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皇后摇头道:“孩子,不用怕,我已经知道李珩把他们关在了何处,这次唤你来,就是让你跟你兄长一起走。”
皇后拍了拍江清棠的手,让她放心,“我联合朝中太子一党,不日就会在朝堂上揭发李珩毒杀先帝,诬陷太子的罪名。届时,你什么就不怕了。”
“孩子,有我在,这里翻不了天。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兄长,让你们回家。”
江清棠眸中含着热泪,一直以来压抑的委屈与不甘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她哭着点头,一时间只能连连说“好”。
*
江清棠随着皇后出宫,坐马车来到宫外一处地牢中。
皇后年老体衰,不便进入地牢,吩咐宫人领着江清棠去寻江旻与李珩。
江清棠捂着口鼻进入地牢。
地牢中阴暗潮湿,味道刺鼻,时不时还有老鼠与虫子快速从江清棠脚下钻过,江清棠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可为了大兄,她仍是一言不发地硬着头皮往前走。
地上黏腻不堪,江清棠脚上穿的鞋子屡屡被粘到走不动路,她行走不便,扶着墙一步一步朝前走。
江清棠看到,这地牢中,关着的,甚至还有几位曾经的朝中大臣。
江清棠震惊到哑然,没想到李珩竟专门建了一处地牢,关押与他作对的人。
其中有告老还乡的兵部尚书,看来李珩放人是假,清算是真。
两人走了许久,到了地牢的最深处,看见了关押江旻的牢房。
江清棠顾不得周围刺鼻难忍的味道,丢开手帕,扑到牢门前,她看见,大兄浑身上下只穿了件白色里衣,正缩在角落里昏睡。
江清棠流泪,愤恨不已,李珩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对待她的兄长!
牢房中的江旻听到动静,寻声看去。
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娐娐!”
宫人拿出钥匙打开牢房的们,兄妹二人相拥而泣。
江旻从下往上扫了一眼江清棠,确认她身上无伤后松了口气,“娐娐你没事就好。你是怎么找到这里?”
江清棠心痛到无法呼吸,“是皇后娘娘帮了我。大兄,你在这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江旻安慰她,“娐娐,只要你没事,那便够了。”
江清棠缓过神后,用手背擦泪,问:“晋王呢?”
江旻垂眸,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晋王到了何处,想来李珩是将他安排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兄,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