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江清棠浑身颤抖个不停,她的手搭在李珩肩上保持平稳,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声音从贝齿中钻出一丝。
她从未觉得这事儿有如此难捱。
李珩似是不尽兴,力道更大了些,“阿棠就这么害羞?往日可不是这副模样。喊出来让我听听,嗯?”
江清棠终是受不住,任凭声音从喉间发出。
*
等江清棠再次醒来,她躺在了一张床上。
江清棠捂着发晕的脑袋,坐起来,开始打量四周。
看屋里的装潢,这里应该是一处客栈。
还未等江清棠回过神来,门从外面打开,李珩端着饭食走了进来。
“醒了?”
李珩放下其他饭食,只端了碗粥,快步走到江清棠身前,他坐在床边,用手探上她的额头,感知到她额头还算冰凉后,李珩松了口气。
他憋了许久,一时没把握好分寸,在他还未尽兴时她就晕了过去,从今日清晨睡到了晚上,吓得他不轻,好在经刘昭诊断,她只是疲累过度而已。
李珩用勺子小心翼翼舀了勺粥,用嘴试过温度后,递到江清棠面前,“这是你最喜欢的莲子粥,你今日什么都没吃,吃点粥吧。”
江清棠并不领情,她别过头去。
李珩叹了口气,道:“你这是要干什么?不吃东西,是想饿死自己。”
江清棠“哼”了一声,“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死了也比任由你轻薄强!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是个随意摆弄的玩意儿!”
“够了,”李珩沉下声,“别这么轻贱自己,你若是妓女,我岂不是嫖客。”
“男女欢好,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可羞耻的。再者,你当时不也闭着眼享受,怎么事后反倒翻脸不认人。”
江清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羞辱,她拿起身后的枕头,狠狠朝李珩砸去。
李珩轻松抓住挥舞过来的枕头,夺过枕头,扔在地上。
“闹够了没?我没心思跟你小打小闹,江清棠,你的脾性真是越发渐长了!都是跟谁学的!”
江清棠听出李珩这是真的生气了,想起大兄和一家人的安危,她不敢再同之前一样跟李珩顶嘴吵架。
江清棠默默流泪,一言不发。
李珩趁机递过去盛满粥的勺子,江清棠张嘴喝下,由着李珩一口一口喂她粥。
待碗里的粥见底,李珩拿出手帕温柔替江清棠擦嘴,“阿棠好乖,粥都喝完了,还要再吃点什么?”
江清棠心中郁闷,什么也不想吃,她摇了摇头。
李珩不顾她的意见,从桌上端来碗羊汤,“光吃粥可不行,要多吃肉才是。不然身子弱以后怀胎不易。”
江清棠嫌恶地瞪了李珩一眼,“李珩,我已经在你身边了,你捏着我全家的性命,我不会再跑了,何必再提孩子的事呢。”
李珩不动声色地舀了勺羊汤,逼江清棠张嘴,一勺一勺咽下。
喂完羊汤后,李珩擦干净手,缓缓开口道:“阿棠,之前那个孩子没了,不止是你肝肠寸断,我一样难过。难道你就不想让那个孩子再托生到你肚子里?”
江清棠觉得李珩一定是疯魔了,她冷笑道:“李珩,那个孩子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是你跟我,一起害死了那个孩子。”
李珩摇头否认,“不,它一定还会回来。”
李珩的手盖在江清棠的小腹上,语气不容反驳,“让它再次托生到阿棠的肚子里吧,这次,我一定会护好你们母子俩。”
“阿棠,相信我,上一世的悲剧不会再次重演,我有信心处理好一切。你只管怀胎生子,为我生下麟儿。”
江清棠实在不想理会李珩,他就是个不可言喻的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珩看向江清棠尚未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向往,他太渴望与阿棠有一个身上流着他们血的孩子了。
有了孩子,孩子自然会拴住她,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有了孩子,他就能弥补上一个他们死去的孩子的遗憾,他们破裂的感情就能挽回。
这个孩子,说是他与她重修于好的希望也不为过。
李珩光是想到这一层,就喜难自抑,他笑了笑,“以后,阿棠的肚子里,会孕育我们共同的孩子。阿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