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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夜 等待奇迹的发生（第5页）

当初，他和风铃音在这里为叶海凌起冲突，现在，他和叶海凌在这里凭吊风铃音。

短短数日，物是人非，恍若隔世。

牧飒原消瘦苍白的面容，满是自厌的嘲讽，斜睨着面无表情站在他身旁的叶海凌，他应该恨不得杀了他吧？

他机关算尽费尽心机，布了《幻想世界》的局，引领着叶海凌和风铃音回到他“掌控”的世界，一步一步地将危险带给他们，毁了他们的平静，也毁了他们的未来。

他是这一系列悲剧的始作俑者，酿造无法弥补的后果。

恨吧！

都来恨他吧！

或许这样，他痛得失去知觉的心，还能有所反应吧？

铃音……铃音……你也在恨我吧？

所以，不给我任何的希望，连梦都变成空白，找不到你的存在。

牧飒原疲惫地闭上眼睛，脑中风铃音的影子，犹如幻灯片，闪烁变幻着：

对他怒目相向的风铃音，对他怒发冲冠的风铃音，对他张牙舞爪的风铃音，对他冷嘲热讽的风铃音，对他不屑一顾的风铃音，对他置之不理的风铃音，对他气急败坏的风铃音，还有……对他摇摆不定的风铃音，对他巧笑倩兮的风铃音，对他温柔体贴的风铃音，对他神魂颠倒的风铃音，对他无奈叹息的风铃音，对他逃避无力的风铃音……

在别人面前总是保持笑容的风铃音，把最真实的一面肆无忌惮地展露在他面前，让他不知不觉地收集了那么多的风铃音，那么多为他变得与众不同的风铃音，让他情不自禁地为她沉迷沦落，再也无法逃出她无意间编织的情网。

然而，他再也见不到她了，她真的从他的视线范围消失，他找也找不到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吞噬了他所有的神经。

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流窜着只有冰霜的寒意。

铃音……铃音……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魂魄都没有入他的梦来。

她一定也在恨他的，恨他让她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

“对，我恨你。”

叶海凌冷睨着牧飒原，不否认对他的观感，他急速消瘦的面容和凹陷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像行尸走肉，似乎认定风铃娃娃已经葬身大海再也回不来，他就理所当然的憔悴萎靡，心如死水。

他恨他这样判定了风铃娃娃的生死。

他恨他周身蔓延出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不该这样失去希望的……

“牧飒原，你是风铃娃娃这辈子都无法逃避的劫难，你疯狂炽烈的爱恨，毁了她的天真和纯粹，毁了她对爱的信仰，毁了她极力粉饰的太平……牧飒原，你的话，把你她逼到了绝路！”

“你说的对，她短短的这一生，是被我毁掉的。”

她明明灿若骄阳的美好人生，因为他的出现，因为他的怨恨，因为他的痴爱，全毁了。

他多么希望，他从未出现在风铃音面前，从未改变过她人生的轨迹。

“牧飒原，你以为你现在的忏悔有用吗？你以为你的愧疚能改变什么吗？牧飒原，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对风铃娃娃的影响力有多大啊？”

叶海凌见牧飒原一副认定风铃音一生到此为止的模样，心中窜起燃起熊熊的无名火，烧毁了他惯有的冷静和自制，猛然揪住牧飒原的衣襟，簇动着火焰的蓝眸，逼视着他，声音里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怒意。

“叶海凌，你……”

牧飒原浑浑噩噩的心神，被叶海凌的愤怒唤醒。

“牧飒原，你怎么可以对风铃娃娃如此没信心呢？你怎么可以认为风铃娃娃会这样丢下我们不管呢？”

叶海凌松开牧飒原的衣襟，下一瞬，直勾勾的拳，“嘭”地一声，打在牧飒原的下颌。

猝不及防的牧飒原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愕然地看着突然对他发疯的叶海凌，又冲上前，一拳揍在他的脸颊，腥热的血腥味，刹那在他的口腔弥漫开。

“你怎么可以对风铃娃娃绝望呢？”

差点被揍到在地的牧飒原，稳住身体，忙不迭地握住叶海凌又挥过来的拳头，重新闪烁光亮的灰眸，直视着叶海凌。

“叶海凌，你发泄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