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知道,飒原是珈铎王国女王亲自册封的骑士,拥有一切骑士的品质和精神。可是,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我这个老骑士的‘懦弱’行为,让他不屑于遵守迂回的骑士宣言,曲解了他向来骄傲的骑士精神。他之前费尽心机的报复完全亵渎了骑士的人格,因此他付出了代价,年少轻狂的所作所为他正努力地挽回,失去的骑士精神他也一步步地找回。所以,请你们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桑榆……”牧之临顿了顿,望向桑榆的目光有着一向的包容和温柔,即使她背叛了他,他依然愿意守护她的幸福,“请你相信你的儿子,他不再是当年愤世嫉俗的牧飒原了。”
牧飒原依然握紧云纹凤凰徽章,想起与风铃音分开的这两年,只能从她的世界消失默默地关注她,让在骨子里叫嚣的想念惩罚着自己。
如果在最后面对风铃音质问时,他能够正视自己的心情,也许一切都会改变的。
可惜,他失去了风铃音对他的信任和依靠,要重拾她对他的喜欢,比当初布局算计她让她迷上他,难上一千倍吧?
牧之临的一番话,让桑榆和风致远都沉默了。
这两年,因为风铃音的离开,风致远怨过牧飒原,无法原谅他对风铃音所做的一切,可想到他和桑榆的结合是牧飒原报复的原因,就无法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牧飒原身上。
而今,听到牧之临说牧飒原一直在忏悔,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牧飒原真的完全改变了吗?
他真的能够放弃仇恨吗?
桑榆和牧飒原无法真正地相信,仇恨是吞噬心灵的毒药,它曾经扎根在牧飒原的心灵之中,真的能够完全消失吗?
“上一代的恩怨,你们这些当事人都不再纠结,甚至能够如此释然地面对,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桑榆和风致远的质疑,牧飒原坦然面对,“正如爸爸所说,自以为是的报复太幼稚了,全部是我的错,我完全违背了骑士的道义,伤害了无辜,失去自己最在意的人,这是对我对最大的惩罚。”
事到如今,牧飒原早就不再执拗于风致远和桑榆对承诺的背弃,因为遭背叛受伤最重的牧之临都未因此心怀愤恨,反而无怨无悔地守护着桑榆的幸福。以前他认为牧之临懦弱,连自己的幸福都守护不了还算什么骑士呢?
可是,意识到风铃音对自己的重要性而失去她后,他才真正地醒悟,能够拼死守护最爱之人的幸福,而不在意自己得失的才是真正的骑士。他真正理解了牧之临的坚持,就更没有资格去为他出头报复,那是在摧毁牧之临的幸福。
而今,他能做就是去修补被他破坏的幸福。
“最在意的人?难道你说的是铃音?”风致远惊愕地看态度谦逊到让他陌生的牧飒原。
“你喜欢铃音?”牧飒原的改变也让桑榆惊讶,向来骄傲如他,居然会的如此豁达地承认一切过错,他真的成熟了。
“对,我喜欢铃音,她是我最在意的人。”牧飒原真诚表明对风铃音的感情,“以前因为仇恨我才认不清自己的心,一心想着利用她来报复风家。我真的错得一塌糊涂,等到失去以后才发现我是那么地喜欢她。”
“那为什么当初你不去追回她?为什么等到两年后再次接近她呢?”风致远无法理解。
“她恨我,这两年是我为了满足她的愿望不能见她,即使我很想她。”牧飒原低垂着眼帘,苦涩在他长睫毛下的眸中流动,“因为太想她,所以我去赞助《幻想世界》让她回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见她。不管她多么反感我恨我,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们证明,即使付出生命,我也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牧飒原的表态,令风致远和桑榆再次沉默,他们都没料到他要求当面谈,是为了寻求他们的认同,给他们放心的保证,而不是延续陈年的是非。
“飒原,铃音已经有海凌了。”桑榆叹了一口气,第一次看到儿子这么执着认真,她相信他,但是,来不及了,“你这样缠着她,会给她带来困扰的,也会让自己受伤的。”
“桑榆说的对,铃音有海凌就足够了。”风致远想起这两年一直守护着风铃音的叶海凌,他更加相信叶海凌,“牧飒原,如果你有心弥补铃音的话,那就请你不要打破铃音平静的生活,我想这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只要铃音还恨着他,她的生活就永远没有办法平静的。
“可是,她的心结……”牧飒原缓缓地抬起眼睛,深灰色的瞳孔当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决心,炯炯有神地正视风致远,“我要亲自解开,至少让她能够心无芥蒂地回到风家,这也是你们最希望的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让风铃音真正恢复,就必须让她对牧飒原完全释怀才行。
风致远和桑榆被牧飒原的坚持打动,软了心。
“好,我们等着铃音回家。”
于是,风致远和桑榆没有再反对牧飒原对风铃音的靠近,不管风铃音是否会再次接受牧飒原,他们更想要她回家。
——VOL。04——
[再见黑马骑士]
特殊假期结束后,风铃音和叶海凌回到《幻想世界》在龙游影视城搭建的“幻想街”,诡异地发现喜欢在片场充当电灯泡闪亮的牧飒原居然“缺勤”了,难道他转性放弃他那些自以为是的“幻想”了吗?
还是他又想玩什么把戏了?
而“居心叵测二人组”另一成员——明月亮,前两天被明锐逮回学校参加期末考,暂时也没有来片场闹腾,让风铃音突然觉得片场好安静,安静得让她莫名地不安起来。
“OK!”成康导演满意地结束一场戏,“铃音和海凌先休息,工作人员调整‘雨中戏’的布置,待会儿再继续。”
于是,风铃音和叶海凌来到片场的角落小憩,风铃音整个人就懒洋洋地靠在叶海凌的怀里。下场戏她一句台词都没有,现场也没有“居心叵测二人组”对她“虎视眈眈”,她就可以这样窝在海凌胸膛闭目养神,不用担心被眼神绞杀。
“风铃娃娃,下场戏你要淋雨,你确定不要穿防水衣吗?”叶海凌双手圈过风铃音翻看着剧本,低头看着最近因为“见”过风致远他们后而心思恍惚都睡不好的风铃音,犹如蒲扇般浓密的睫毛下有着淡淡的疲倦之色,在拍摄间隙她能够这样放松地休息也不错,“虽说是夏天,但还是会着凉的。”
在意大利的两年,风铃音只是将所有的伤痛平复然后藏在心底深处,只要不去触碰,也许就不会再疼。然而,从意大利回来,再见那些曾经给她带来痛苦的人,沉淀的记忆都会苏醒,心海又汹涌澎湃起来,自然而然地延续那时的纠结挣扎和愤怒怨恨……
叶海凌十分清楚风铃音平静面容下隐藏的风浪,她一直都是这样隐忍着,将一切都憋在心里。她不愿说出来,他也不能逼她,只能让时间来解开她的心结,他只要这样守着她不给她压力,也不会让她的心出现新的伤痕,他绝对不会让牧飒原对风铃音“为所欲为”了。
“只是被洒点水而已,海凌以前拍《破晓之鸣》大冬天跳进湖里不都没事吗?”风铃音抬了抬眼,好笑地回答,“我可是专业演员,穿防水衣的话会影响视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