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真秀眉一挑,抬头和贺瑀相视一眼,两人皆是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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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院门口,谢云真也颇有些依依不舍地将孩子交到贺瑀手中。
刮了小丫头粉嘟嘟的小脸一下,谢云真对兄长道:“阿兄若是不行便还是交给徐婶吧,小丫头闹起人来我怕你搂不住。”
贺瑀难得有这么长的时间和小丫头相处,自然满口说自己能应付。
谢云真但笑不语,笑着和两人挥别。
等人已经出了巷子人影消失不见,贺瑀才想起自己还有话没问。
他偏过头看着小丫头,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他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心道要不等妹妹回来再问吧,他就怕是自己这个当兄长当舅舅的,哪里招惹了这对母女的不快。
三年了,当初雀奴出生,他走得匆忙,留下一大一小两副金玉满堂璎珞项圈,让仆从交给她们母女,既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本分,也是他对母女二人从此新生的祝福。只是令人郁闷的是,这两年他从来没见二人戴过一次,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再加上他这两年依旧是四处奔走,鲜少有机会留在兴州,这回好不容易有个有个机会,又正好赶上雀奴三岁生辰,见般般好似刻意忘了那项圈存在,他心里不得劲,总想着问问,可偏偏又是阴差阳错没能问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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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那位娘子久等,谢云真走得快,几步转个弯,看见前方不远处一家挂着有百春堂字样牌匾的店面,当即笑着提步走了过去。
“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谢云真歪着头看去,不解道。
柏渊身上背着药箱,正和铺子里的人嘱咐着什么,见谢云真过来,清朗的双眸瞬间一亮。
第76章
柏渊身上背着药箱,正和铺子里的人嘱咐着什么,见谢云真过来,清朗的双眸瞬间一亮。
他嘴角挂着浅笑,温暖的日光落在他头顶,衬得他面容越发温润明朗。
柏渊抬手提了提从肩上滑落的药箱背带:“我马上就出发,今日轮到阿程看铺子,他还是第一次,多嘱咐了几句。”他语罢又道,“真——师妹是有什么落下了吗?”
“瑶夫人的婢女昨日来了一趟,说是夫人这几日头痛的毛病又犯了,让我今儿过去时再带些上个月她用过的香囊。”谢云真指着少年高程背后的架子笑言,“呶,就放在那儿,我昨日配好后忘了拿回家去。”
说及瑶夫人的事,柏渊倒是一脸歉疚。
这位瑶夫人有些体弱,自打半年前来了兴州后,在柏渊一手调理下,身子骨倒是好上许多。原本再过几日才是上次约好复诊的日子,谁知瑶夫人差人来说身子不大舒服,将日子提前,可这偏偏和柏渊的行程起了冲突。
医者仁心,前两年各地大大小小战乱不断,不管是还在老家松州,还是后来携亲人搬到了现在的兴州,他每月十二都坚持去城外义诊,这日子一提前,他实在难以违背本心,两头都是病人,一时不知如何抉择,最后还是师妹提议由她代为复诊。
医术上她是比不过从小行医的师兄,她擅长的是药膳和香料。只不过前几次给瑶夫人看诊她都在一旁,瑶夫人的病情她同样清楚,再加上这些年在师兄的教导和耳濡目染之下,她自觉于此道上长进不少,做个复诊倒是没什么问题。
许是那位瑶夫人早预料到有如此状况,毕竟他每月义诊的日期,这一条街邻里邻外都知道。那传话的婢女听罢便干脆地拍了板,如此一来,今日本是谢云真固定休憩陪雀奴过生辰的日子,倒还得替他出一趟门子。
“师兄早去早回,晚上记得过来吃饭。”谢云真接过高程递来的香囊装好,挥挥手冲柏渊一笑。
那笑意着实晃人心神,粉面生春的明媚模样叫柏渊只瞧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眼神几分闪躲后,红着耳朵应下。
他脚下步履匆匆,刚往外走了几步,就被身后急急忙忙的呼喊声给叫住,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差点把徒弟给落下。
“师父!师父等等我!”从百春堂后院突然冲出来一个和高程看着年岁差不多的漂亮少年,从谢云真身边经过时,他不由自主偷偷抬眼看去,却在谢云真看过来时又忙里忙慌地别开眼。
“阿恒!”
谢云真已经习惯了曲恒不怎么搭理自己的性格,只是见他背的小药箱在他背后摇摇欲坠的模样,连忙叫住他,几步追上去。
“等你们回来重新编一下织带罢,都磨损成这样了。”谢云真伸手重新给曲恒的药箱背带打结,她垂着头并未瞧见曲恒满脸涨得通红不知所措的神情。
“快去罢!”
谢云真也不多耽搁,系好结就同二人告别。
柏渊领着徒弟曲恒往前走,看着他满脸藏不住的心事,心底暗暗咬牙又颇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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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出息。”高程趴在柜台上见谢云真往回走,想起刚才曲恒的表情,忍不住说道几句。
“站好,叫客人看了像什么模样?”谢云真一边第点了点药箱里该带的东西,一边嗔道,“曲恒性子内向,你们既是好兄弟,可别欺负他,好好看店,抓药有不会的就问问其他人,宋伯给人看病的时候,你多在旁边学这些。”
高程被谢云真训了一句,立马站得板正,讨巧一笑。
只是在听到她说曲恒“性子内向别欺负他”时,只觉得心里一口老血马上要吐出来,但当着谢云真的面他才不会如此,只能老老实实将内伤憋回去,点头乖乖听话。
“好好做事,晚上都一起过来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