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真只是摇了摇头,道一声无妨。
二人即刻动身往码头走,船工还在搬运着货物,计谚小心护着不让人撞到谢云真。
只是临上船时,谢云真伸手扶着船板,露出来一双手,计谚不经意一瞧,这才发现她那指尖竟全是血痕。
怎么回事?
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是那对茶肆夫妻,还是这船上的人为难小夫人了?
计谚心底顿时警觉起来,正要出声询问,走在前头的谢云真却被船工不慎移动的木杆绊住脚,整个人往前一跌。
他再是眼疾手快也不及谢云真对面那人迅速。
谢云真暗自怪自己心不在焉,怎么又差点摔跤,被人扶住后,她抬头正要言谢,却愣在原地:
“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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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早前救过嵇随玉在裴府短暂住过几日,又被谢云真错认成兄长的贺公子,贺瑀。
此刻三人正身处船舱中一间客房里,气氛一时间僵住。
听贺屿自说自话,谢云真和计谚这才知原来这艘货船是他要护镖的那位雇主的。
计谚抱着横刀沉默不语,心底却是几分冷笑。
这姓贺的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他以为他当初借着嵇娘子的便利就没引起主子的怀疑吗?
他的身份主子早叫人调查过,他倒要看看他这空口白牙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计谚这般想着,顿时眸光警惕地瞪着贺屿,脸色瞧着十分凝重,颇有他若是有不轨的迹象,他这把横刀定要叫眼前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贺瑀确实微微一笑,礼貌出声:“这位好汉,可容我和谢娘子借一步说话?”
这意思就是要他出去,在门外等着。
计谚当即冷笑出声:“不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你对小夫人安的什么心?!”
谢云真眉眼一跳,几分无奈的蹙眉。
计谚这副圈地占领寸土不让的模样,真不愧是他手底下训出来的人。
“小夫人?”贺瑀哦了一声,唇齿间咂摸着这三个字,眼底一片冷意,让人生出一种他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是孤男寡女,哪敢为这位兄台又凭什么缠着谢娘子?”
缠?
计谚并不被贺瑀挑动情绪,只是冷冷道:“我是小夫人的护卫,自是与你不同!”
“原来谢娘子这些时日已经嫁作他人妇了吗?”
谢云真皱眉否认。
他这话问得有些越矩,他们不过见过一两次,还不到能问这种私事的地步。
只是谢云真心底也有些疑惑,上一次见面她闹了乌龙,眼前这位贺公子当时对她可瞧着有些避之不及,为何今日巧遇,却对她又了“话”要说。
她倒是有几分好奇。
“计谚,你先去外面着罢,若有事我会叫你的。”
谢云真这般发话,计谚再是不同意,也没了辙,只能依言出去等着。
客房门阖上的那一刹那,计谚站在门外冷眼如刀一般射来,隔着一个谢云真,贺瑀一个眼神回敬过去,但笑不语,照单全收。
谢云真亲自关的门,阖上后她转过身,眉眼淡漠地看着眼前人,道:“贺公子,有什么事,开门见山吧”
“般般,是我,是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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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真险些没站住,后撤一步,背脊轻轻撞在门扉上发出了响动。
门外的计谚当即紧张起来,拍着门板着急地喊道:“小夫人出什么事了吗?!我要踹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