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不想与郁涵昌废话,当即叫侍卫搜身。
他的侍卫各个人高马大,郁涵昌奈何不得,当即面色惨败地被侍卫搜出藏在身上的物件。
谢云真看见侍卫手中物时愣了愣,只觉得头顶有些沉重。
可她不敢动弹。
只因搜出来的,是一枚蝶翼金簪。
裴述接过金簪,抬眼看向谢云真,他迈步过去,动作轻柔地将手中这支簪在她发髻中。
两支蝶翼金簪合二为一,在谢云真头顶扑扇着,当真是好看极了。
“真娘,这金簪,甚是衬你。”
他的嗓音落在谢云真头顶,见她细嫩的脖颈寒毛直竖,当即冷笑。
这二人各持一半信物,就像是找地方偷情一般,叫裴述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这郁涵昌已经三十有六,勉强算得上相貌端方,但他大谢云真这般多,自是配不上她,他自然更清楚谢云真不可能和大理寺的人有任何交集,可他心底仍像是打翻了陈醋,酸涩无比。
“大人,没有。”
气氛正一片死寂时,文禄从屋内走了出来,朝裴述摇摇头。
谢云真藏在袖中的素手轻颤,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她自然也没错过那位郁司直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
只有田芝和朱嫂子听得一脸懵。
“大人,”谢云真趁机开了口,沉住气冷静地说出她在高压之下,刚想好的借口,“虽不知大人为何要这样做,但大人方才问云真为何藏住弟弟妹妹,实则……是云真阿娘顾不上弟弟妹妹自行离开,而云真又怕给大人添麻烦,不敢拖家带口地同住在府上,是以才……”
对不住了,为了践行诺言,她只能给阿娘泼脏水了。
裴述冷笑,眼底寒光一片:“哦,是么。”
“真娘,到这会儿了,还要跟我撒谎吗?”
他语罢,当即丢下一句让在场人皆感意外的话:
“来人,叫那妇人过来,让她检查这小丫头。”
第59章
“大人!”
谢云真莲步一倾,惊呼。
她眼皮子跳了跳,一直不自觉偷偷攥紧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身侧的田芝紧张得情不自禁抓住谢云真的手腕。
她不敢直视裴述,只能死死地瞪着男人的衣角,她和朱嫂子一样,对眼前的情形都摸不着头脑。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云真的男人。
远超本地人的身量,丰神俊朗的面容,往这儿一站,长身玉立,如此气质绝佳的翩翩公子,对她们这些没什么见识的平头百姓来说堪比天潢贵胄般的存在。
若不是此人来得阵势太压迫太吓人,只端看男人绝美的容颜,她私底下当真要偷偷跟云真夸一句:眼光可真不错。
可现在这般瞧着,哪里是什么翩翩公子呢,更像是披了张惑人画皮的吃人恶鬼!
她只能猜出或许是眼前这个男人恼怒云真偷逃,所以亲自来抓,却不懂他一个大男人为何要折腾这两个小丫头?
难不成是知道双生子是云真的软肋,所以是在杀鸡儆猴?
想到这儿田芝脚下发软,心中哆嗦着,要强撑着才能站住不至于在这么多人前丢丑。
早知如此,当初云真和她摊牌时,她不该怂恿她去争,就该拼了老命去劝阻她!
云真向来绵软胆小老实惯了,她如何经受得起?她这是把她最好的朋友给推进火坑了啊!
田芝悔不当初。
谢云真哪里知好友脑海中已经自责地脑补了一串惨绝人寰的大戏,她下意识护着云期不让她被朱嫂子往里屋带。
她虽不懂裴述此举是为何,可她知道云期和云琢有什么不同,跟云琢已经暴露的男儿身无关,是另一个,谢氏更看重的那个不同。
但她更清楚,裴述的目的势不可挡,她若是拒绝的反应太强烈,只是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