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从思考中回神,回归现实,一边启动车辆,一边问。
“知道,”诸伏景光神色有些古怪,顿了顿,补充,“他说他早就知道了。”
降谷零一怔,随即被气笑了,“那她还挺心软,不忍心看高明哥难过。”
那她忍心看谁难过呢?
诸伏景光看着他,叹了口气:“她也是无奈吧。高明哥很聪明,应该是看出什么,向她打探,她才说的。”
“是,我不聪明。”他磨了磨牙齿,冷声道。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那我现在给我哥打一个电话,问问他情况?”
“……”
“那我打了?”
看着沉默的幼驯染,诸伏景光花了点时间重新熟悉他的五官,读出他的情绪。
确认他还是想知道更多那人的消息,只是……有些迁怒。
诸伏景光拿出手机拨号,在十分“随意”地提醒一声:
“高明哥洞察力很强。如果你不想隔着电话让他闻到酸气,就收敛点。”
“……我没酸。”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的情绪悉数收敛,却还嘴硬地反驳。
“我又不是不懂你。”诸伏景光按下拨号键,
“不就是发现她舍近求远,比起你更信任他们吗?”
降谷零:“……”
不知该欣慰分别那么久,Hiro还是能读懂自己情绪好,还是该羞恼对方怎么跟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而且什么叫“不就是”?
他本来是有些高兴的,高兴她更信任自己,通过雪莉把组织的重要情报交给他。
让他能压FBI一头。
结果转头来了一艘船,他忽然发现他以为重要的情报,只是她所掌握的海量情报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她给别人一个大蛋糕,只用指尖沾了一点蛋糕上的奶油,涂在他鼻尖。
他却还为此沾沾自喜……
这点奶油多半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让宫野姐妹能过得更舒服。
她想要扳倒组织的合作对象另有人选。
深色的大手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手上的骨节在皮肉的紧绷下分外明显。
诸伏景光看着他的手,无奈叹了口气,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打通。
手机里传来诸伏高明温和礼貌的声音:
“我是高明,什么事?”
“是我,Zero有些事情想问你。”
“是关于广田警官的事情吧。”诸伏高明了然道,“我看了新闻。由衣和敢助都很为此难过。”
——“那高明哥怎么想?”
诸伏景光转头看去,发现降谷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便把手机得离他更近一点。
“广田警官是个很果决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了。”
“我不需要她回头。”降谷零强调,“我可以在前方等着她。高明哥知道她要去哪个前方吗?”
“我没有你们了解她。景光的事,只是因为她当初一些表现,有所猜测,而后在追问下得到答案。”
顿了顿,诸伏高明补充,“她对让你们为景光伤心这件事,抱有愧疚感。”
“有愧疚但得为她的计划让路,对吧?的确挺果决的。”降谷零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