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眸下,似乎压抑着什么。
安玖没有上车,隔着车窗与他对望。
“已经不敢坐我开的车了吗?”他苦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些许委屈。
她没说话,顿了顿,移步,拉开后座的车门。
沉默在车内狭小的空间蔓延,他抬头注视着车镜中的安玖,而安玖转头看着窗外。
半晌,他忽然猛踩油门,车速从80一路飙到160,似乎若没有表盘限制,大有再多转几圈的架势。
车窗外的景色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她终于转过头,有些不耐烦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你猜呢?”
她抬手便要开车门,他抢先将车门全部锁上。
她起身伸手从他耳边探出,要解开门锁,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松开!”她恼了。
“你以为一个罪犯会听你的话吗?”
“……”
车子在荒无人烟的路边停下。
车内,女子纤细的手腕被银白的手镯圈住,手镯另一端圈在驾驶座上方的扶手处,使得她不得不前倾,几乎贴着驾驶座椅椅背站着。
“降谷零,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闷声质问着,右手用力扯着,不顾白皙的手腕上扯出红痕。
“你真的怀疑我是罪犯吗?”
他坐在她身后,抬手轻轻拂开她后颈柔软的银灰色头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她还是不答。
比心上人移情别恋更扎心的事情是什么?
被心上人怀疑他的立场、人品。
公安也会定时监测卧底的心理状态,怕他们演着演着就假戏真做,成了真正的罪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怀疑他投敌。
她猜到他对工藤新一动手。他也的确对工藤新一下了毒手。
但她怎么能问都不问他,就给他判了死刑?
如果他没有从阿美莉卡回来,跟她在节目上相遇,
她是不是就要单方面跟他划清界限,选择将他遗忘,选择跟另一个人相知相爱,相伴一生?
怒火无可避免地在心里燃烧,在她的沉默中越烧越旺。
如果他真的是波本,他会做什么?
带有侵略性的视线从女子的耳垂、后颈划过。
深色的大手贴上后颈细白的肌肤,缓慢摩挲着。
手上触感嫩滑,只是轻轻按压,便有了红痕。
她轻微颤抖着,透着对要害被他掌控的不安。
而以前,她敢在他面前晕倒,说着“因为你在旁边,我知道没事了,所以才放松下来”这样理直气壮的话。
“罪犯可不会对那么美丽的警官小姐手下留情。”
他笑道,既是威胁,也是暗示。
“放开我!”她羞恼的声音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