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敌军,誓不回还!”
“不破敌军,誓不回还!”
“不破敌军,誓不回还!”
……
喊声自房间里传出,外头的兵士听到,也为之一振,纷纷响应,喊声震天。
“不破敌军,誓不回还!”
“不破敌军,誓不回还!”
“不破敌军,誓不回还!”
他们就该如此,死守也守不住,还会受制于人,还不如拼力一战,杀出一条生路来!
谢临渊拔出剑来,转过身,下了军令:
“出城,杀敌!”
——
风里都是血的味道,五天过去,又是深夜,月色之下,照得血水都成了一条泛着粼粼波光的河。
护城河内堆满了尸体,火焰四处燃烧着,一场小规模的战役结束后,谢临渊单手撑着一杆已经残破的旌旗,不住地喘着气。
他反手将背后箭矢拔掉,闷哼一声,咽下了一口涌上的血,举目看去硝烟弥漫的战场。
经过大大小小几十次的冲锋后,他们还是没有赢下这场战役。
虽然吴子濯率领的军队久不征战,并非精良之师,但毕竟人数众多,有十五万余,而倾尽安州兵力,也不过五万。
五万兵马对阵十五万大军,他们战了五天,已然到了竭尽之时。
若是想赢,便不能打持久战,继续耗下去,必须要尽快结束。
而要尽快结束,为今之计就要彻底瓦解敌方军心,斩下敌军首领的人头。
只要他能斩下吴子濯的人头,如此乌合之众,军心一溃散,胜利便在他们手中。
只是吴子濯有重重军队护卫,他若想取其人头,必定要冲入包围中。
险,险之又险。
但这招虽险,他谢临渊也不得不做。
他必定要赢。
这场战役他一定得拿下来!
陈翎他们正在听他的命令清点人数,重整队伍,准备下一次进攻。
破败的旌旗被夜风撕扯,又发出了怪物般的呜咽声,月色皎洁,而皎洁月色下是火光,是鲜血汇成的河流。
风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谢临渊偏了下头,发出一阵阵骨骼松动的咔嚓声。
他高束的乌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垂下,掠过了他猩红的眼睛。
谢临渊勾着唇角笑了下,然后,旌旗一晃,火光都被斩灭,火星四溅。
他杀入了吴子濯所在的包围圈。
——
一阵风迅疾而过,在那些兵卫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头便是落了地。
“有人突袭!有人突袭!快!快保护将军!”
“快保护将军!”
很快,层层叠叠的士兵涌了上来,将谢临渊团团围住,兵器齐刷刷抽出,光亮刺眼。
吴子濯看到了谢临渊,却是不以为意,他膨胀的野心和对胜利的渴望蒙蔽了他的认知,这一刻,他完全没有去想谢临渊出现在这的后果,还以为他占尽优势,胜利已在他手。
“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谢临渊,你还是如此自负,真当以为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