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小姐。”
路凡看著飞鸟,眼神里带著一丝嫌麻烦的审视。
“你的那个『威光,原理是什么?”
飞鸟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抿著唇,似乎不想回答这个让她受挫的根源。
“命令,支配。”她最终还是低声吐出几个字,“用语言和气势,让对方產生敬畏,从而听从我的命令。”
“哦,懂了。领导力光环嘛。”
路凡点点头,一副“我完全理解”的表情。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套对这边的原住民,可能不太好使?”
“什么意思?”飞鸟皱眉。
“意思就是,”
路凡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懒散却一针见血,
“你的『威光,本质上是一种基於『身份和『阶级的精神类恩赐。在你的世界,你天生高贵,所以你说的话有分量。但在箱庭,这套逻辑不完全通用。”
“这里的生物,敬畏的是纯粹的力量。”
“你的力量能一拳打爆它,它就听你的。你说得天乱坠,在它眼里可能跟蚊子叫没什么区別。”
“刚才那群老鼠,它们脑子里只有『吃了那只精灵这一个念头,它们甚至没有『阶级这个概念,你怎么支配?”
飞鸟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路凡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她一直不愿面对,甚至刻意迴避的现实。
“所以……”她颤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所以,你需要一个『翻译。”
路凡又打了个响指。
“一个能把你的『命令,翻译成这里所有生物都能听懂的『语言的工具。”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她。
“比如,把『退下这条命令,翻译成『一发能把它轰成渣的火球术。”
“简单,直接,有效。”
“我……”飞鸟哑口无言,感觉世界观正在崩塌和重组。
“仁大人他们还在等我们。”蕾蒂西亚適时地出声,打断了这场堪称“补习”的对话,她怕再说下去,这位大小姐的自尊心会当场碎掉。
路凡耸耸肩,不再多言。
点到为止。
毕竟,教人变强这种事,太麻烦了。要不是怕她以后再惹出事端打扰自己睡觉,他才懒得开口。
不过,看著飞鸟虽然依旧消沉,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挣扎和思索的样子,路凡觉得,这趟街,总算没白逛。
他跟上两人,双手插兜,再次打了个哈欠。
麻烦事一件接一件。
他的退休生活,真是遥遥无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