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都是扭曲的碎肉,数不尽的长著羽毛的腐户如地毯般铺在地上,墙壁上贴满用污血写的符咒,叮噹作响的铜钱串从天板上垂下,房樑上则悬掛著一个巨大的牌匾:
《青罹殿》
“青罹殿?等等,我听说过!”江澜急促地说著,“有师兄提起过,传闻翠羽观有一个无人能进去的密室,里面封存著绝不外传的隱秘!一定就是这里!这里那个是?”
房间中央,碎肉和户体的正中心,是一枚等身大的鸟蛋。
鸟蛋的黑色外壳破了个口,里面是一团湿乎乎的羽毛肉块混合物,仿佛是把他们之前所见的百鸟道人压缩成肉块塞进了蛋壳里,噁心异常。
这东西毫无生气,似乎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鸟蛋后面插著一个黑幡,很像做丧事时的招魂幡,明明没有风却在微微摆动。
江澜直直地看著它们,梦吃般说道:
“这个难道是—百鸟真人?”
“不知道和我们之前见过的样子不一样了。”
“攻击一下试试吧,贝奥鲁格,我见你之前用过投枪?”黎夜说。
“行吧行吧,我试试。”
贝奥鲁格举起鹅黄色的长枪,这武器似乎有自我复製能力,他用力一投,命中黑卵,
但什么都没发生。
下一秒—
“嘎!!!!”
“噶啊!!!”“嘰嘰嘰!!”“呱呱呱呱!!”“啾!!!!”“嘶嘶嘶!!!!
地板上那些碎肉突然沸腾起来,一个个半人半鸟的脑袋从中暴起,对他们展开疯狂的撕咬!
“来了!”“应战!”
数不清的鸟头如海啸般压来,但这还算不上很大的压力。黎夜放射的锈刃能轻易收割一大片,贝奥鲁格的长枪一刺一个准,而近前的鸟头都被秋寐和璃忆雨清除,如果说这就是百鸟真人的攻击那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这是百鸟道人的攻击吗?”
“不確定,但算不上什么威胁。”
“虽然不算威胁,但没完没了的—“
黎夜用噩兆之左臂不知第几次捏碎鸟头,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莫名其妙的一幕。
江澜不见了。
“江澜道友?”
他轻呼一声,所有人扭头一看一江澜不知何时已经踏过了满地血肉,如同梦游般,触摸黑卵。
鸟头的浪潮自动避开了她,她就这样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用手感受黑卵中的脉动“朱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