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保佑他……求求你……保佑他……
只要他没事……我什么都愿意……别带走他……
无声的呐喊在他心中疯狂翻涌,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略显蹒跚的脚步声靠近。
是兰生,他手臂打着石膏,脸上带着擦伤,脸色同样苍白,但状态显然比抢救室里的人好太多。
看到跪在抢救室门前、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裴溯,兰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以及一丝……欣慰。
至少,先生付出的关怀,并非石沉大海。
裴溯察觉到有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兰生,脱口而出的质问带着失控的迁怒。
“为什么……为什么出事的人不是你?!你不是他的助理吗?!为什么躺在里面的是他?!”
话一出口,裴溯自己也愣住了,他知道这不讲理,不该问,可他急需一个宣泄恐惧和愤怒的出口。
兰生身体一僵,脸上掠过一丝痛苦和自责。
他垂下眼,声音沙哑而沉重,“裴先生……您说得对,出事的本该是我。那辆车失控撞过来的时候,先生……先生坐在副驾驶,他猛地抢过方向盘,硬生生调转了车头,用他那侧……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
他闭上眼,似乎不愿回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保护了我。”
裴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微微塌陷。
他还能说什么?
责怪云雪霁为什么要救自己的助理吗?
他只能将脸深深埋入掌心,任由无声的恐惧和等待的煎熬,将他一层层包裹。
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固执地、绝望地,等待着那盏决定生死命运的红灯熄灭。
冰冷的寒意从地板蔓延至全身,但他感觉不到,他所有的感官,都系于那扇门后。
小舅舅……云雪霁……
求求你,别丢下我!
我只有你了……
我真的只有你了……
被迫离开
裴溯一路风驰电掣,跑车的引擎嘶吼着划破都市的宁静。
超速、闯红灯、危险变道……他像一道失控的黑色闪电,在车流中穿梭,引得沿途交警纷纷注意,警笛声在他身后零星响起,又迅速被他远远甩开。
这异常的动向立刻被负责暗中保护亦或监视裴溯的人捕捉,消息层层上报,最终抵达了总政官的办公室。
几乎同时,云雪霁遭遇严重车祸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总政官眉头紧锁,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关切。
他立刻派出了自己身边得力的亲信前往医院,表面是代表官方慰问,实则更深层的目的是要弄清楚——这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针对寒石集团核心人物的又一桩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