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来的资金收购寒石的股份?!”
“难道他早就和云雪霁勾结在一起了?”
震惊、愤怒、猜忌瞬间弥漫开来。
短暂的混乱后,几个老狐狸迅速冷静下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其中一人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阴恻恻地道,“慌什么?他裴溯再怎么说,也还是我们裴氏的股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成了寒石的股东,难道不该优先考虑自家集团的利益?让他出面,促成裴氏与寒石的合作,岂不是更顺理成章?”
他们觉得抓住了关键,立刻开始谋划如何利用裴溯的双重身份施压,甚至幻想着能借此拿到更优渥的合作条件。
他们却不知道,裴溯确实“考虑”了。
在云雪霁的书房里,裴溯把玩着那份代表寒石集团10股权的文件,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他面前摊开着裴氏集团近期的财报和一些内部文件,那些元老们私下里的小动作和算计,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小舅舅,”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正在煮茶的云雪霁,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你说,我把裴氏集团整个送给你当礼物,怎么样?”
云雪霁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的神情。
他抬眸,湛蓝的眼眸看向裴溯,没有立刻询问缘由,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平静地问,“你想清楚了?”
“当然。”裴溯的笑容加深,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如刀,“那些老东西,不是一直惦记着靠‘关系’牟利吗?不是做梦都想攀上寒石这棵大树吗?”
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裴氏文件,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亲自把裴氏送到你手上,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汲汲营营、视若命根的东西,是如何变成别人囊中之物的。这份‘礼物’,想必他们会终身难忘。”
他不仅要摆脱裴氏的桎梏,更要借此,给那些一直试图操控、利用他的人,一个最彻底、最响亮的耳光。
将整个裴氏集团作为投诚的礼物,亦是对过去一切的决绝告别。
裴溯忘了,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有些烙印在骨血里的过往,不是他想抛下就能轻易抛下的。
裴氏集团这艘看似腐朽的巨轮,其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远比想象中更为坚韧难缠。
接下来的一年以来,裴溯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与裴氏集团那些元老的周旋之中。
他像一位技艺精湛的棋手,在明枪暗箭中布局,利用新获得的寒石股东身份施加压力,又精准地挑拨着元老们本就脆弱的联盟。
他目标明确,手段狠厉,所有的勾心斗角、殚精竭虑,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将整个裴氏集团彻底清洗、整合,然后作为一份“干净”的礼物,送到云雪霁面前。
这几乎成了一种执念,一种与过去决裂的仪式。
在那些疲惫却亢奋的深夜里,他甚至开始偶尔勾勒“以后”的模糊轮廓——一个摆脱了裴家阴影,或许能稍微轻松一点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