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就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找到了唤醒云雪霁的方法,自己可以将手中的医书甩到孟瑶的脸上。
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爽。
一次,在一个瘟疫横行的小村庄,他亲眼目睹了当地唯一的一位老郎中因劳累过度倒下,村民绝望哀嚎。
薛洋本已绕道走开,不知怎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云雪霁曾说过的一句。
“能力所及,见死不救,非我道所为。”
他脚步顿住,低骂了一声“麻烦”,终究是折返回来,凭着这段时间零碎学来的东西和身上携带的一些寻常丹药,硬着头皮开始救治。
他手法粗暴,用药大胆,甚至有些野路子,但竟歪打正着地控制住了疫情。
看着村民们感激涕零地跪倒一片,薛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谈不上喜悦,更像是一种……陌生的松动。
此后,类似的经历竟一次次重演。
他路过被妖兽所伤的猎户,顺手用了新学的止血手法;
遇到中了奇毒的修士,尝试着以毒攻毒……
他救人并非出于善心,更多是像在验证自己所学,或是纯粹嫌那些哭嚎求救声碍眼。
但他那不拘一格、甚至剑走偏锋的治疗方式,却往往能收到奇效。
“煞神医仙”的名号,不知不觉在民间和一些低阶修士中传开了。
说他“煞神”,是因他脾气极差,眼神凶狠,求医者若啰嗦或质疑,很可能被他直接扔出去;
说他“医仙”,则是因他确实救活了许多疑难杂症、濒死之人,而且他看病有个古怪的规矩——不收金银,只要求对方提供各种关于沉睡、离魂、异闻传说之类的信息或古籍。
五年光阴,薛洋踏遍了小半个修真界。
他风尘仆仆,眉宇间的戾气未曾消减,却也沉淀了几分沧桑与孤寂。
他腰间挂着的储物袋里,不再只有糖果和伤药,更多了密密麻麻的手札、拓印的残卷、以及各种据说能安魂定魄的稀奇古怪的材料。
他的医术在一次次实践中飞速提升,虽未经过系统传承,却自成一派,凌厉而有效。
他成了名声在外的名医,尽管是个脾气坏得出奇的名医。
可即便如此,关于如何唤醒云雪霁,他依旧没有找到确切的、万无一失的方法。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每次得到一点可能的线索,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去追寻,结果却往往是又一次的失望。
夜深人静时,他常常会拿出怀里小心珍藏的一枚青色玉佩——那是云雪霁多年前随手给他的,说是能静心凝神。
他摩挲着冰凉的玉佩,望着琉璃宫的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执念。
“阿霁……你他妈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他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老子都快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你再不醒,老子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