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轩!你刚醒,别动!前辈说了要静养!误会!是误会!母亲她不知道真相!”
金子轩还是强撑起身子要往外走,江厌离没办法,只能扶着他慢慢往外走去。
江澄和蓝忘机已双双挡在了魏无羡身前。
江澄怒道,“金夫人!你冷静点!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害死金子轩的不是魏无羡!”
蓝忘机虽未言语,但避尘剑已完全出鞘,冰冷的剑意锁定金夫人,态度不言而喻。
然而,被丧子之痛淹没的金夫人哪里听得进这些,她见有人阻拦,更是怒极,“江晚吟!蓝二公子!你们是要包庇这个杀人凶手吗?让开!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一场流血事件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如同冰泉般浇熄了现场的躁动:
“住手。”
已经走到不远处廊下的云雪霁,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
他并未提高声调,但那两个字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强制力,让金夫人疾风暴雨般的剑势不由自主地一滞。
云雪霁缓步走回,目光落在状若疯狂的金夫人身上,语气平淡无波,“金夫人,爱子之心可悯,但不明真相便妄动刀兵,非是明智之举。”
金夫人虽被云雪霁的气势所慑,但丧子之痛压倒了一切,她泪流满面,用剑指着魏无羡,对云雪霁哭诉道,“你又是谁?怎么今天人人都要替着魏无羡说话,为何你们都要护着这害死我儿的恶徒?我儿金子轩就是他……”
“金子轩未死。”云雪霁直接打断了她,言简意赅。
“什……什么?”金夫人如遭雷击,举着的剑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和悲痛瞬间被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取代。
云雪霁也不多说话,只是微微的侧开身,让开了视线,示意她看向灵堂内部。
恰在此时,在江厌离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却确确实实活着的金子轩,正艰难地倚靠在灵堂门口,气若游丝却清晰地唤了一声,“母亲……”
这一声“母亲”,如同定身咒,让金夫人彻底僵在原地。
她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那个她以为早已天人永隔的儿子。
“子……子轩?真的是你吗?”她喃喃着,仿佛害怕眼前只是幻觉,踉跄着向前奔去,一把推开挡路的人,扑到金子轩面前,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颊,感受到那真实的温度,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真的还活着!你还活着!”
真相大白,误会冰释。
接下来的解释工作,自然由缓过神来的江厌离和虚弱却清醒的金子轩来完成。
魏无羡看着眼前母子相拥、悲喜交加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为金子轩复活、为金夫人失而复得感到欣慰,但金夫人方才那毫不留情的杀意,以及这背后所代表的仙门百家对他的根深蒂固的偏见,依然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