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孟瑶出身的恶意揣测和极其肮脏的形容词,一字一句,分毫毕现。
云雪霁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但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冷了下去,殿内温度陡降,连流动的灵气都似乎凝滞了片刻。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无波无澜,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清者自清?
道理自然是这个道理。
但他云雪霁,从来不是什么只讲道理的人。
他更是一个……护短到极致的师尊。
既然他的琉璃宫落在了夷陵这方地界,那整个夷陵就只该有一种声音。
他的弟子,他可以严格教导,可以锤炼打磨,却绝不容许外人用如此污秽的言语肆意侮辱践踏!
尤其是孟瑶那孩子,那份小心翼翼隐藏的自卑与努力想要挣脱出身枷锁的坚韧,他看在眼里。
这些渣滓,也配议论?
甚至无需动怒,只是一个念头微动。
“铮——!”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琉璃宫深处,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极致锋锐与凛冽寒意的剑意自云雪霁眉心识海迸发而出!
那并非实体剑器,而是他本命剑意所化,瞬息千里,无视空间距离。
夷陵城中,“云归”客栈内。
那络腮胡正说得口沫横飞,脸上满是鄙夷与兴奋交织的扭曲笑容,“……要我说,那种地方出来的小杂种,就该……”
话音戛然而止。
并非他主动停下,而是一道冰冷到极致、快到他根本无法察觉、甚至无法理解的“东西”凭空掠过!
“呃?!”络腮胡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漏风般的怪异声响从喉咙里挤出。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嘴,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湿滑温热的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