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尝尝这个蟹粉豆腐,老板说是今早刚拆的蟹肉。”吴邪殷勤地布菜,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那盆热气腾腾的腌笃鲜。
乳白色的汤底里,沉浮着咸肉、鲜笋和百叶结,无人察觉,一些细微的、无味的粉末早已在他借故掀开砂锅盖查看火候时,融入了这锅汤中。
吴邪给每一个人都盛了一碗汤后默默隐身,看着他们谈笑风生,大口吃菜,尤其是那碗汤被分食殆尽,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动,却也被一丝愧疚缠绕。
他暗自计算着时间,药效大约在饭后半小时发作,会让人昏沉睡去,但绝无大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最先倒下的是王盟,他嘟囔着“老板……这酒劲真大……”便一头栽在桌上。
紧接着,另外几人也相继眼神涣散,哈欠连天,纷纷伏案或仰倒在椅背上,陷入沉睡。
吴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决绝。
他迅速起身,挨个轻轻推了推,确认他们都已彻底失去意识。
他走到柜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现金递给一脸愕然的老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朋友们喝多了,劳烦您照顾一下,包间我包到明天中午。这些是饭钱和补偿。”
老板捏着厚厚一沓钞票,愣愣地点了点头。
吴邪不再多言,迅速转身,套上外套,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面颊,他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温暖与喧嚣,连同那一点点不安,彻底抛却。
雷城深处,云雪霁却忽然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按上心口。
“怎么了?”解雨臣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无事。”云雪霁摇头,眸中却掠过一丝不解。
方才一瞬间,他竟莫名心悸,仿佛有什么与他牵连极深的人深陷危险。
这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此刻已无迹可寻。
可刚刚那样的感觉,让他很快联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吴邪……
吴邪给他们下的药本来就不多。
王胖子醒来时,后脑勺阵阵钝痛,嘴里还残留着一股奇怪的甜味。
他晃了晃脑袋,迷蒙的视线逐渐聚焦,猛地意识到什么,一个激灵坐起身。
“天真?!”他环顾四周,只见贰京、黑瞎子、刘丧、坎肩和王盟七倒八歪地躺了一地,显然都中了招。
“坏了!”王胖子手忙脚脚乱地推醒身边的人,“醒醒!都醒醒!天真跑了!”
贰京最先清醒,闻言脸色骤变,“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还能去哪儿?肯定是雷城啊!”黑瞎子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苦笑道,“这小子,居然给我们集体下药,长本事了。”
“五天联系不上,他肯定急疯了。”王盟小声嘟囔,被王胖子瞪了一眼后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