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竟完全忽略了身后吴二白那双骤然变得冰冷锐利、盈满杀意的眼睛。
吴二白打了个手势,带着云雪霁等人随后依次而下。
井下的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岔路隐约,不知从何处透来的光,让他们可以不借助强光手电筒就隐隐约约看清眼前的一切。
等他们的双眼适应眼前的环境之后,很快就发现,刚刚率先下来的贰京,却在这个时候如同蒸发了一般,不见丝毫踪影。
空气中只剩下岩壁的滴答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吴二白站在原地,脸上缓缓扯出一抹阴狠冰冷的笑容,“云爷,看来是你赌对了,他们终究是等不及了,还真打算在这个地方动手,只是他们孰不知有一句话他叫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死一般的寂静便被猛然撕裂——
从他们头顶上方,从那吼泉的入口处,骤然传来密集如雨点般的枪击声!
子弹撞击在石壁上的脆响尖锐刺耳。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轰隆!轰隆隆!
爆炸一声连着一声,连绵不绝,显然布置炸药的人将爆炸物的放置位置算计得极为周密。
巨大的声浪裹挟着碎石和尘土从井口方向猛烈地灌下来,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仿佛随时都要彻底坍塌。
难道他们真的要被活埋在这个地方吗?
这还真不是。
既然他们早就猜到汪家人会在这里动手,聪明如他们,做事又怎么会不留一点后手呢?
此刻,天麟楼的地面。
与地下吼泉入口处那即将爆发的压抑风暴不同,天麟楼地面层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死寂。
大白天的,按理说总该有一些游客和提供服务的民宿人员在天麟楼走动,可偏偏整个天麟楼安静的不像话,不光是走廊空无一人,就连每一扇客房门都紧紧关闭,门缝下都不见一丝光亮透出,以至于若不仔细听,甚至连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种绷紧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反倒是透露出了不安定的信号。
而这就归功于入住于此的普通游客和民宿人员,事先收到了来自某一方势力的警示,一个个的早早地缩回了房间,锁死了门窗,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或者说,不敢闻。
这份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急促却极力压抑的脚步声如同密鼓般敲碎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