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不是,他那个人自负狭隘的很,绝不是一个甘于人下的人,”黑瞎子弹了弹烟灰,“他这次来,是冲着我手中的这一对青铜河耳来的,而这一对青铜河耳来关系到哑巴村的地下河,准确的来说和‘听雷’这件事情有关系,仅通过这几点,解当家应该能联想到不少东西吧!”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雷’?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姓焦的人和南海王地宫有关,甚至于和‘044’考古工程有关。”
“十有八九……有这个可能。”黑瞎子将烟头掐灭,又随手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几脚,“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可知道吴二白手下出了内奸?”
解雨臣眸光骤然一凝,冲锋衣的袖口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四周,确认亲信们都守在警戒范围外,才不可置信的压低声音道,“内奸?”
吴二白是谁呀?
江湖老妖精!
不仅是九门的话事人,真正的掌权者,更是吴家当家人。
竟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安插内鬼?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老狐狸也有打盹的时候。那内鬼藏得深,连二爷都是最近才察觉——要不是那位提醒,二爷怕也只能等栽了跟头才知道。”
解雨臣忽然有了个想法,故而出声问,“你说的那位是?”
黑瞎子咧嘴一笑,“云爷,云雪霁!这个钓鱼的方案也是这位提出来的。”
“听说……这位爷还是哑巴和我那傻徒弟的心上人。”
解雨臣听到“云雪霁”三个字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面上仍挂着那副慵懒的笑,可冲锋衣下的肩线却无意识地绷紧了。
——原来是他……
林间的风突然变得有些刺骨。
解雨臣低头整理袖口,借这个动作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在这一刹,他想起了之前在吴山居看到的那个男人。
“原来是他啊。”他听见自己笑着说,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琉璃,清透又凉薄。
冲锋衣的抽绳被他不自觉绕在指节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解当家此刻站姿太端正了——反倒透露出他心中最深层的在意。
“怎么?”黑瞎子故意把青铜河耳抛得更高,“解当家认识?”
青铜河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晃见解雨臣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伸手精准接住青铜河耳,掌心却被青铜边缘硌得生疼。
“嗯……只见过一面!”解雨臣把青铜河耳抛回去,转身时衣摆扫落几片枯叶,“或许我们两个人之间……并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