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头望去,只见雷云之中飞出二蓝一粉三颗莲子,那些莲子在半空中旋转着,散发出温暖的光晕,渐渐舒展绽放——两朵湛蓝如深海,一朵粉嫩若朝霞。
莲花绽放的瞬间,光芒大盛。
待光华散去,三个瓷娃娃般精致的小人儿悬浮在空中,慢慢飞到宫远徵与云雪霁怀里。
宫远徵眼里满是慈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落在怀里的小人儿。
那瓷娃娃般的蓝衣男童咯咯笑着,用柔软的小手抱住了他的指尖。
本着女娃娃就是用来宠的,就让女娃子当了老幺。
三个娃娃分别取名宫曜徵、宫明徵与宫灵徵。
孤山派上下尤其是宫门的百位红玉侍卫很快便知晓了三位小主子的到来,实在是这场雷劫动静太大了,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宫曜徵少年老成,不过是个襁褓婴儿,整日板着个脸,像极了他的大伯宫尚角;
宫明徵则是个安静的孩子,自出生就不曾哭闹过,倒是更像宫远徵;
唯有宫灵徵不知像谁,性子活泼好动,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整日咯咯笑着,缠着云雪霁和宫远徵要抱抱。
云雪霁他们是等参加完上官浅的婚礼之后才离开的,那个时候云雪霁的身体也养好了,考虑到带着三个孩子本身也走不快,索性就当游玩一趟,毕竟下回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宫门出来。
他们启程那日,官道两侧的垂柳正抽新芽。
宫远徵特意换了辆青帷马车,车辕上挂着鎏金铃铛,随着行进发出清越的声响。
他们一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原计划七八日就能走完的归程,却在经过嘉兴城时拐了个弯去了江南。
这一停,便是五年的浮光掠影。
他们在姑苏的评弹馆里消磨过整个雨季,琵琶弦上淌出的《莺莺操琴》成了孩子们最好的摇篮曲;无锡满城的金桂落雨时,宫远徵抱着熟睡的小女儿站在惠山泉边,云雪霁的发间落了几星桂子,被他轻轻拂去时,惊起停在石桥上的白鹭。
宫远徵每月都会往宫门寄信,信笺上沾着不同地域的气息——扬州的琼花、金陵的云锦碎片、杭州龙井茶田里摘的嫩芽。
而宫尚角的回信总是如期而至,素白信纸上寥寥数语,却在每个字的折笔处都透着隐忍的力道。
这让五年前就收信要回来的宫尚角直接一整个望眼欲穿。
他想见见那个人,还想见见那个人的孩子。
宫门外的山茶花开到第五轮时,他们终于望见了熟悉的青灰色城墙。
小女儿趴在云雪霁肩头,忽然指着远处惊呼,“娘亲看!好红的灯笼呀!”
说来也巧了,等宫远徵与云雪霁七拐八拐的回了宫门,正赶上宫紫商与花公子之女花云澜的满月酒。
提前收到宫尚角书信的宫远徵挑眉,“看来花公子终于得偿所愿了。”
话音未落,角楼方向突然传来浑厚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