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没有回答,只是抬眸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感情,本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
上官浅将瓷瓶收入袖中,转身朝院外走去。
“你要去哪?”云雪霁下意识追问。
她脚步一顿,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自然是去取一份‘投名状’。”
宫远徵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嗤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单凭你一个人就能撼动无锋吧?”
上官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起手,一朵飘落的海棠花恰好落在她掌心。
她合拢手指,再张开时,那朵海棠花已碎成齑粉,随风散尽。
或许,对于上官浅来说,要么是自己清醒地走向深渊,亦或是……亲手将无锋拖入地狱。
“谁说我要一个人?”她低声道,“江湖上恨无锋的人……可不止宫门,如果让他们知道无锋用来控制他们所谓的毒药只不过是个劣性补药,你们猜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站在一旁的金冥恍然大悟,“所以,你打算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不错。”上官浅抬眸,眼底寒光闪烁,“一旦江湖上那些被无锋控制的杀手知道真相,你觉得……他们还会甘心做无锋的刀吗?”
金冥趁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你这么着急,可想好了如何将消息传出去了?”
上官浅想了想也没有故作神秘,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眼前几人,毕竟她可不认为这几个心眼儿比芝麻多的三个人会不知道这些事情。
指不定,是在用这件事情来考验自己。
上官浅柔柔一笑,“宫门外,万花楼,据说,是无锋的据点。”
“万花楼?”宫远徵冷笑一声,上官浅却明显的感觉到宫远徵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就好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果然呐,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宫门一有点什么消息就跑到无锋那里去了,宫子羽那个大漏壶,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云雪霁轻轻颔首,月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何必这么震惊,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万花楼表面上是江湖人士寻欢作乐之所,实则是无锋收集情报、控制江湖人士的重要据点。”
金冥则是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难怪……前些日子角少爷追查的那批失踪的无锋刺客,最后都曾在万花楼出现过,看来这个地方的确不简单。”
云雪霁和金冥交换了一个眼神。
金冥迟疑道,“若真如你所言,这确实是个突破口。但万花楼戒备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又该如何辨别万花楼里到底谁才是无锋的人?”
上官浅温柔一笑,“我啊!只要我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就有机会探听清楚万花楼里的情况,现在,就看你们敢不敢试了。”
弯月高高挂,上官浅也是时候回到女客院了,上官浅笑的胜券在握,出于礼貌性的和云雪霁三人告别,推开大门,就此离去。
走的时候,上官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