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年间五月中旬,永安帝回朝,无视群臣的强烈反对,将后宫空置长达三十有一年。
至永安二十年,立宗室之子萧逸之为太子,过继之事一时轰动朝野。
太子萧逸之是云雪霁在众多皇室宗亲里选出来的,初遇时,萧逸之年方八岁,因父亲刻薄,母亲早逝,备受宗族兄弟排挤。
其为人谦逊有德,云雪霁很是喜爱,连带着萧瑟也对之高看几眼。
萧逸之甚至常在人前称云雪霁为,“君父!”
永安三十一年,永安帝让位,携云雪霁于天外天隐居。
萧逸之年仅十九便登基称帝,宣布改元为霁泽。
霁泽帝与萧瑟不同,登基伊始便大张旗鼓地举行选秀。
起初,朝中大臣们还为之一振,卯足了劲儿,想往新帝的后宫塞人,然而不久之后,他们便察觉到了异常。
霁泽帝的后宫佳丽如云,却始终未见册封皇后,甚至连皇贵妃、贵妃都未曾有。
后宫中的诸多嫔妃,或多或少的身上都有着某个人的影子。
霁泽帝虽然沉湎于搜集云雪霁的手办,却也没有忘记太上皇的嘱托,更是在他的治下开创了一个盛世。
少年歌行番外篇——百里东君
话说大梵音寺一行后,司空长风便将云雪霁拐回了雪月城。
再见百里东君时是在雪月城的东归酒肆,彼时,云雪霁见到百里东君时,却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前辈,你来了!”百里东君仰头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熟练的又灌了一壶酒,看他那样子,似乎对云雪霁的出现并不感到惊奇。
云雪霁没有等待百里东君的邀请,便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
“酗酒伤身,就算你是酒仙,这酒,也不能是这么个喝法呀!”
紧接着,百里东君就朝他发出了连环拷问。
“前辈,你不懂!”
“你可曾体会过深爱一个人的感觉?”
“你可曾经历过亲手误杀挚爱的痛苦?”
“从晨曦到黄昏,从黑夜到拂晓,永远孑然一身。”
“若没有酒,我怕是活不到现在!”
云雪霁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言语之中满是不认同,“酗酒或许能暂时忘却,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百里东君闻言将酒壶重重地放在桌上,目光直视云雪霁,“前辈,你的话我懂。只是,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紧接着,不等云雪霁说话,自顾自的讲述起那段尘封于心的往事。
酒肆内,其他酒客的喧嚣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百里东君那沉重而缓慢的叙述。
云雪霁静静地听着,从百里东君的叙述中,渐渐明白了百里东君为何如此沉沦于此。
痛失好友,错杀爱妻。
这两件事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