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爵爷给你送来的稀奇物件,早上从驛站送来的。”永珍小妹做贼心虚似的,捂嘴偷笑著:“我要做你的管家婆,你出工时总在忙碌一一於是就帮你收好。”
“白金爵爷?”陈飞虎自然听过这个名號,是开府总管在南灵渡和琳琅城开设的作坊一一专门售卖一些奇珍异宝,仙人和凡人的钱要两头通吃。
武灵山不能直接向陈飞虎配送物品,但是白金爵爷这个皮包公司可以,用书箱做包装,把一些傍身护命的道具送到飞虎手上了。
“我研究来研究去。”永珍小妹从书箱里掏出几个布卷:“应该是一些奇门法器,阿驰哥哥,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呀?”
陈飞虎赶紧把书箱拿过来,从中仔细翻找,还能看见两枚灵玉,他本以为是介绍法器用途的说明书,结果神念浸透灵玉,就传出大电音寺与合欢宗姐妹的劲歌热舞。
寂静夜晚,雷水河上冒出一团奇异天光,正是灵玉录像的灿烂光辉。
“呢。。:”永珍小妹憋红了脸,也不好说什么,怪尷尬的一一她没有灵感灵气,无法激活这些灵玉,起初还以为未婚夫喜欢读书,书箱里都是古卷,或许是一些功法。没想到居然是合欢宗的歌舞表演。
陈飞虎连忙掐断了灵玉信號,也是头脑发热两眼乾涩,受到波旬魔音的操控,真元行气突然受阻。
“不是。”
永珍小声说:“倒不用解释,我爹爹也喜欢这个东西,或许男人都喜欢。”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法器?”陈飞虎刻意引开了话题,
永珍回应道:“我在上党城学士府住了六年,自小就想做学问,想做仙门考古学问一一见了不少阵法,特別是武灵山的阵法,这么好的东西,如果失传了多可惜,所以我也认得这布帛的一些符號。”
“你认识这些布卷上的符印?”陈飞虎突然来了精神,既然这些道具都是武灵山送来的,他也不好传音问话,倒不如直接问小妹:“这个铜棒有什么用呢?
还有这个葫芦。”
书箱里的增援补给品,正是开府总管交给陈飞虎的新武器。是小田螺型烟雾弹,大青蛙型十二连震撼弹,以及神奇可爱小猫咪死全家型云爆雷管。
永珍小妹去仔细辨认尘晶药柱,嗅到液態硫磺的气味,愈发確信这些东西是炸药。
“应该都是爆破法宝,阿驰哥哥,你找白金爵爷收购炸药么?要干什么呀?”
“好!好!”陈飞虎有了些底气,却无法解释这些物品的用途,看著飞凌渡口越来越近,他又一次变成了哑巴。
“阿驰哥哥。。:”王永珍好像知道了什么:“如果说,我帮你偷生辰纲,你愿意娶我么?”
此话一出,陈飞虎背心凉透,从头到脚渗出一层冷汗来。
“这些法器用来掩人耳目,炸毁山路,可以浑水摸鱼劫掠行鏢队伍。”王永珍接著说:“你是陈国的皇子,怎么可能甘心在永福鏢局卖命,既然有灵根,早该去仙山找个好归宿,认个好师父一一所以我想,你应该也是来劫生辰纲的。”
飞虎没有隱瞒,没有撒谎:“你有所不知,我做这些事,其实。。。“
“所以是么?”王永珍打断道:“我不想听你辩解,只要我帮你劫鏢,你带我走吧?”
好傢伙,陈飞虎震惊了。
起初他还有犹豫,在鏢局里做了大半年工,与各个岗位的活计少说也有些交情一一如果按照原定计划,行鏢大事出了差错,他窃走官银以后,这些人都要判罪,或许王永珍的父亲要掉脑袋。
要他自私一回,为了武灵山拋头颅洒热血不算什么,可是害了这些良民,飞虎內心总会不安。日子越来越近,他就越来越慌张。
可是永珍小妹这番话说出来,她似乎更加自私,把爹娘的脑袋押上了赌桌。
“不行的。”陈飞虎收好了法器,连忙劝阻:“你要跟著我一起做事,总鏢没有好下场。”
“所以是真的?”永珍妹妹却越来越兴奋:“所以你是武灵山的人?”
陈飞虎惊呆了:“你怎么知道?”
“除了不知死活的土匪强盗。”永珍接著说:“谁还敢来抢乌国王的东西,而且是派你一个皇子做臥底,在鏢局藏了快一年一一我爹爹那么喜欢你!我也那么喜欢你!我们认不出土匪么?猫能把老鼠认错了?”
飞虎不知所措,小船靠岸时,永珍妹妹先一步跳上码头。
这亡国皇子真没见识过如此泼辣干练的女人一一-可是总鏢怎么办?你要帮我?”
“要我爹收拾细软,指挥鏢车跟著你往武灵山跑嘛!”永珍抓来陈飞虎,把情郎从船上捞到码头:“倒是你想得太多,那乌老国王生日宴算什么?值得西北百姓凑出五六百万两白银来庆贺?”
“除了这些东西,又有窗税,有地税,有煤烟税,天魔灾难来了,还要收天魔税。”
“好像不交这个税,似乎就没有仙人来保护我们了。要我说,不等天魔来收走老百姓的小命,迟早叫这老国王用割肉刀慢慢死。”
“武灵真君到达佩县以后,莱阳、斧州、白鸦三城再没有饥民乞弓来衝撞关卡一一就算两仪盟的抄诗官不说什么,地方官府成了哑巴,明眼人都知道,大西北的守护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