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的瞳内映着她笑得惑人的脸,“风长意,你究竟有何意图。”
她主动贴上他的唇,“你试试不就知道。”
鬼方朔本欲推开人,但娇唇缠绵,难抵诱惑,便许自己片刻沉沦。
与梦里的吻不同,虽强横些却并不暴虐,小神没有像疯子一样撕咬他。
感觉怀中娇躯愈发绵软,鬼方朔不顾一地碎盏膈人,直将人吻到地上,唇齿纠缠耳鬓厮磨,冰冷的地板似被焐热,墙角缠枝架上的灯烛淌下一汩汩柔软旖旎。
薄唇贴着她香颈吻下,鼻息间是冷梅香及令人炙喘声。
一声嘤咛,风长意哑声道:“你压我头发了。”
大手拨开那绺碍事的青丝,玉簪随之掉落,如墨青丝铺卷一地,他继而沉溺她的香甜柔软里。
纤纤素手抚过他凌乱的衣衫,他炙热的唇擦过她耳畔。
风长意沉住呼吸,她已感觉腿间的不适,显然老魔已然动情,风长意勾着他继而诱惑,“帮我卸掉。”
她戴了红玉耳坠,衬得她肤色塞雪,鬼方朔含住耳珠,以唇齿将她耳坠卸掉。
缠枝灯上烛火微晃,那道身子倏地压下,蓦地一僵。
风长意一手将身上之人掀翻,趁他昏迷入他灵墟。
于浊息迷雾中寻见那朵蓝莲花苞,她轻松穿过莲瓣,直接拽起那道盘坐的青影。
“快走,三个弹指他便醒来。”
风青墨反拽住她的玉腕。
风长意怔了下,她牺牲至此,他似是不想走,“白矖已死,再无第二身的威胁,你不必留在这。”
修长温热的手指将她凌乱歪斜的衣衫摆正,风青墨眼尾勾着一抹酡红,嗓音有些暗哑:“我继续留下来,助你。”
无需多问,师兄这般说便有这般说的理由。
风长意紧紧握了下他的指尖,松开的瞬间穿花苞而去。
浊息翻滚涌来,鬼方朔显身。
风长意一怔。
“你在耳坠里渗入钦原毒液。”鬼方朔挨近她,凑近她的鼻息幽幽道:“你猜孤为何不曾中招。”
他冷笑一声。
掌心盘旋起浓郁魔息,朝蓝莲猝然袭去。
风长意瞪大的瞳仁里,蓝莲于污气魔息中碎成尘埃光点。
“大师兄……”她近乎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他自背后拥着小神僵硬的纤躯,含笑的唇贴着她素净的耳廓,舌尖细细摩着,“将计就计美人计,引你来此,便是让你亲眼瞧见他于孤面前碎成齑粉。”
大掌板过香肩,望见她空茫悲戚的双瞳,鬼方朔轻笑:“你的绝望,孤喜欢。”
第129章【129】白瞳。
风长意被吊在皇宫城门楼上,那个位子曾吊过苏夜白。
京城倏遭妖兽巫邪侵袭,百姓惶惶大多闭门不出,因此围观人数不多。
“这不是谢将军家的二娘子么。”
“听闻唯有她能治得了新帝的疯病,怎也被吊了起来。”
“哎,伴君如伴虎,何况是只疯虎,怪可怜的。”
“听闻这姑娘一直在默默保护宫人和百姓,上天保佑神明开恩,救救大伙的恩人吧。”
风长意甚是欣慰,凡人虽渺小却心存善意,故此强大的神明愿守护这群弱小凡胎。
鬼方朔将她吊上城门楼,一来是对她的惩戒,二来是为逼出小燕子。
现存的神祇唯剩她们师徒俩,老魔定要赶尽杀绝。
赤水砚是不会来的,她离开昆吾山时曾耳提面命,无论发生何事不许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