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风长意:活虾,白吃了,呕……
鬼方朔:情丝,白薅了,痛……
第109章【109】半月萤。
乌云遮月,宫内的廊道地砖随之黯淡,跪在殿外的薛靖安心头一震。
朝内失序,边陲震荡。天暹与西戎结姻亲共抗大召,永嘉王薛芜年轻时曾为征战边陲的护国将帅,自是不能容忍当年同将士浴血打下的江山再次被蚕食,已领王府亲卫军增援围城。
薛世子自幼被娇养,不曾习武,然亦有报国的赤子忠心,薛靖安不忍父亲奔赴一线战场,想到自己可驾驭各种灵器,欲助父亲一臂之力。
玄矶司宝库藏有无数灵器,若得帝王令,他便可携灵器助阵围城。
新帝暴虐,薛靖安心知此行或有风险,却不成想新帝竟疯魔至此,他话还未说,便下令将他乱刀砍死。
薛靖安不知自己触了哪片龙鳞,仍冒死谏诤:“陛下既坐了龙椅必要护持大召江山,江山在龙椅在,江山倾,龙椅坍。臣请陛下允臣玄矶司宝库灵器任用权,襄助寥郡,驱逐外邦贼寇,挽救百姓于水火,臣必以性命护持灵器。”
“教孤如何做皇帝?”鬼方朔舔舐下牙根,“以下犯上。”再次吩咐金刀护卫,“还不去给孤砍死这佞臣。”
众皇卫手持金刀犹豫,薛世子确有些冒犯,却罪不至死,尤其眼下乱世肯放弃尊贵身份冒险襄助围城,实乃大丈夫真汉子,金刀护卫亦是热血男儿,怎忍下手。
风长意负手走出殿门:“薛世子忠肝义胆,视死如归。陛下既想让人死,不如许他玄矶司灵器调动权,以他凡人之躯去战敌军是死,被陛下赐死也是死,不如成全世子心意。”
一排护卫不动,风长意又拐着弯替人求情保命,鬼方朔愤闷至极,唰得拔出护卫腰侧金刀,猝不及防将一个皇卫捅了个对穿。
拔出染血金刀,望向惴惴不安的其余皇卫,“不遵帝令,死。”
鲜血沿丹墀蜿蜒而下,映红一位皇卫的眼,那小护卫淬一声:“如此昏君,恕难从命。”
小护卫的头颅被一刀扫下,众皇卫心惊胆战。
染血的剑尖划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鬼方朔拖剑一步步逼近众皇卫,风长意出声劝导:“诸位皆乃有家室之人,大可不必做无谓牺牲。遵陛下令便是。”
那小皇卫敢与新帝硬钢,因死的是他亲兄长,诸位皇卫心里再不满亦要听王令,齐刷刷拔刀,宫灯映亮一柄柄金刃,携着风声朝薛靖安劈砍去。
刀刃剁骨的声音中,鬼方朔仔细盯着风长意的神情。
看似无动于衷,然而眉梢眼角仍染上抑不住的厌恶与愤怒,薛靖安倒在血泊里,自始至终未发出一丝声响,甚至他随身的护持灵扇亦没动静。
风长意似不忍见月下的那团模糊血肉,沉声吩咐:“赶紧清理掉。”
宫人将残尸抬走,风中隐隐传来血腥味,风长意方要走,被鬼方朔拦截,高大身影将她包裹至阴影里,他不解地望着她,“你的态度让孤刮目相看。”
“你的气量也让我刮目相看。”风长意撞过人的肩走开,身侧的宫人再泼水洒扫血迹,扬了祛味齑粉后,血腥味彻底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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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温泉,楼小枳打里头泡了个昏天暗地。
鬼方朔那并未召唤他,和尚来了,身为东道主的他自然得好生招待人家,被秃驴吐了一身后,他潜入温泉,边泡泉边饮酒,不知不觉喝多了。
醒后裹了外袍,赤脚朝外走,黑莲帷后两个小教徒见教主出来,方垂首入内清理。
两个女教徒花容月貌,见教主年轻俊朗早便动了春心。
“你说教主从不让我等近身伺候,泡泉时甚至不准窥视,亦从不见他召女人侍奉,他是不是有病啊。”
“嘘!当心被教主听去九条命都不够杀。”
楼小枳泡久了,抻着双臂舒活筋骨一路往寝阁走,即便隔着数丈距离,小教徒的话还是被他听见,他望一眼海上蓝月,默默翻个白眼。
八卦之心哪里都有。
先前身为鬼方帝右尊使,前呼后拥被妥帖伺候,轮回九世皆是鳏寡孤独命格,他竟不习惯被侍奉,诺达寝院只一个烧水洒扫的老教徒。
寝阁内灌了半壶凉茶后,楼小枳拉开衣柜寻衣裳。
老教徒正弓腰洒扫**落叶,一道乌气直坠眼前,一只大掌率先于乌气中探出,扯住老者的衣领,“谁动了我的衣裳。”
教主双目泛红浑身杀气,老教徒哆嗦道不晓得。近七日,唯有和尚来过他院子。
“秃驴……”
乌团凌空而去,楼小枳气得牙痒痒,他的亵裤不见了,所有亵裤都不见了。
花空半倚着礁石,手肘边摊着个倾斜的葫芦,仅剩的药水自嘴口淌出,泛着莹光。
蜘蛛精和鱼怪站在和尚身前,一个拿手指头卷头发,另一个